“閉嘴,再多言就給你關機。”
小獅子厲聲呵斥住了光腦,不好意思的瞪了一眼懸在空中的螢幕。
它微微揚起小巧的腦袋,粉嫩的小舌頭還是不自覺的舔了一下唇瓣,模樣乖巧軟糯,可眼底的急切卻藏都藏不住。
易封臣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精神力受創,回到了幼獸形態,智商也好像退化了。
看著眼前的狼王屍體,它已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吃過這種純天然,無新增的鮮活肉食了。
雖然作為軍隊上將,每月都有一定的食物供應,可多少也是受過輻射的,口感也不好,他寧願服用寡淡無味的營養液。
積壓了許久的口腹之慾,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小獅子不再猶豫,胖乎乎的金色小爪子輕輕抬起,爪間一枚隱沒在絨毛裡的古樸玄黑戒指緩緩亮起一層淡金色柔光。
這是藍星人人必備的空間紐,內藏廣闊儲物空間,只不過他的這個比較大,飛船沒有墜毀的時候,也是裝在這裡面的。
微光一閃,整套精緻齊全的廚具便瞬間落地。
鋒利的剔骨刀具,耐高溫的簡易鍋灶,乾淨的控水托盤,一一擺放整齊,利落又規整。
白墨寒完全不知道,他的身體內正在進行著一頓美味的晚餐。
此刻的他,正慢悠悠騎著溫順聽話的野豬王,順著林間小路往山下走。
夕陽斜垂,暖融融的金輝穿透層層枝葉,篩落滿地星星點點的碎光,晚風輕輕拂過山林,帶著草木的清香。
剛繞開一叢枝椏交錯,密不透風的荊棘叢,一道尖酸刻薄,冷硬無情的老婦聲音,突兀地飄進耳中。
“你也別怪我狠心,你爹死了,你娘也跑了,我沒有義務拉扯你。
倘若你是個尋常孩童倒也罷了,偏偏天生一個悶葫蘆,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活生生一個累贅。
這後山林深谷險,狼群猛獸遍地,與其讓你留在世上日日受人白眼,遭人嫌棄,不如早早了結,落個徹底清淨!”
白墨寒眉峰驟然緊蹙,眼底的慵懶散漫盡數褪去,順著聲源抬眸望去。
樹影斑駁的後方,立著一個身形乾瘦,脊背佝僂的老婆子。
她滿臉皺紋堆疊,麵皮枯槁發黑,三角眼狹長陰鷙,眉眼溝壑間盡是藏不住的尖酸刻薄與涼薄自私。
她身側,靜靜立著一個圓頭圓臉的小男孩,正是先前他在村中偶然撞見的,那個性子木訥呆滯的小男孩。
上次見他是被一個婦人打,今天又是被一個老太太拋棄。
小男孩和那天一樣,自始至終都沒有半聲啼哭,沒有半句辯解,甚至也沒有一絲掙扎。
只是垂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安靜的望著老婆子狠心將他棄在荒無人煙的深山。
彷彿被丟掉的根本不是他似的,眼底死寂一片,看不出半分波瀾,麻木得讓人心疼。
“行了,你也不要恨我,早死早投胎,下輩子睜大眼睛,投生個好人家!”
老婆子撂下冰冷絕情的狠話,轉身就走,片刻便隱入了樹林中,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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