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的兩頭烏身法刁鑽,從不跑直線,時而鑽進濃密灌木叢,時而繞到土丘之後,四處輾轉逃竄。
白墨寒也緊隨其後,緊盯獵物不肯鬆懈。
木頭則是被甩的左一下,右一下的。
雜亂的枯枝硬草肆意掃過它稚嫩的臉頰,劃出一道道細密的紅痕,火辣辣地疼。
身上本就打滿補丁的破舊衣衫,被枯枝勾得破爛不堪,一片片碎布搖搖欲墜的掛在身上,模樣狼狽至極。
手肘蹭過尖利碎石,磨破皮肉,細密的血珠緩緩滲出。
膝蓋重重磕在凸起的石頭稜角上,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單薄褲料,暈開深色血痕。
腳上那雙露著腳趾的舊布鞋,更是在拖拽間飛丟了一隻,不知所蹤。
白鐵柱和白大丫兩人只顧著採草藥了,好半天才察覺到異樣。
當看清眼前驚悚狼狽的一幕時,兩人瞬間瞳孔驟縮,嚇得心頭一緊,臉色煞白。
“狗剩,快停下,別玩了,木頭還在後頭呢……”
“四弟,別跑了,木頭不行了……”
姐弟二人急得聲音發顫,一邊高聲呼喊,一邊拼盡全力快步追趕。
可白墨寒身法靈巧,速度極快,此刻追獸正在興頭上,早已玩得忘我,全然聽不見身後的呼喊。
一雙眼睛死死鎖定前方逃竄的兩頭烏,步步緊追。
眼見那小東西就要鑽進深草藏匿脫身,白墨寒猛地縱身騰空,奮力向前一撲。
“噗通……”
一聲輕響落地,他雙手穩穩扣住草叢,將逃竄的兩頭烏死死摁在身下,牢牢禁錮。
小傢伙‘吱吱’亂叫,拼命掙扎蹬腿,卻始終掙脫不開白墨寒的魔掌半分。
幾乎是同一時間,身後也傳來了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
“砰……”
白墨寒滿心滿眼都是掌中的獵物,絲毫未曾察覺身後的變故,揚聲得意大笑:
“哈哈哈……,終於抓到你了,這下看你還往哪跑?”
而一路被拖拽滑行的木頭,已然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塊凸起的巨石上。
所幸滑行的力道已然減弱大半,未曾重傷,可額頭上還是磕出了一個青紫的大包,好半天才緩過來。
緊繃一路的神經驟然鬆懈,積攢了全程的委屈與無助徹底爆發。
木頭眼眶瞬間通紅,咬牙切齒,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白狗剩,你混蛋,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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