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人瞬間亂作一團,個個驚慌失措,手足無措。
圍著倒地抽搐的白老婆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老婆子,你怎麼了?”
白老頭子瞬間便明白什麼原因。
他抬眼看向一旁神色安然,雲淡風輕的白墨寒,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與陰狠,咬牙低吼:
“白狗剩,你好狠的心呀!”
“爺爺這話,孫兒可就聽不懂了。”
白墨寒微微偏頭,眉眼乾淨坦蕩,神色無辜又純良,語氣溫順誠懇,從頭到尾不起半點波瀾。
“奶奶突發急症,純屬意外天災,與孫兒何干?
今晚我全程安分坐席,老實吃飯,從頭到尾,可什麼都沒做呀!”
白老頭子被他這顛倒黑白,一臉無辜的模樣氣得鬚髮倒豎,胸口劇烈起伏,戾氣幾乎衝破胸膛。
“滾,事情都這樣了,你還不滿意嗎?還要怎樣才肯罷休。”
白墨寒依舊悠悠佇立,神色恬淡無波,語氣溫和,卻句句都是篤定的規勸:
“爺爺,你老真的誤會孫兒了,奶奶這症狀,是典型劇毒攻心,淤堵臟腑,急症驟起,兇險萬分。
以這等毒勢,等村裡大夫趕來,早就回天乏術了。”
他微微俯身,清亮的嗓音穿透滿堂慌亂,字字清晰落入眾人耳中。
“我曾聽鄉中老人傳過救命土方,專治這種腹中毒滯,上下不通的惡症。
腹中劇毒卡堵臟腑,不上不下,唯有灌下濃濁糞水,催吐瀉火,以濁壓煞,才能將胃底淤積殘毒盡數逼吐乾淨,方可有一線活命之機。”
白墨寒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涼笑,白老婆子屢次害他,若真讓她這般痛快毒發死去,未免太過便宜她了。
再說,他長這麼大,好不容易有個奶奶,怎麼捨得就這般的失去,那他的人生豈不是一大遺憾。
哎呀呀,白墨寒都有點佩服自己了,他可真是一個孝順的好大孫兒呀!
“爺爺,切莫遲疑了。”
他再度輕聲提醒。
“再耽擱片刻,毒素徹底侵入心脈,到那時,縱使大羅神仙親至,也救不回奶奶的性命了。”
一句話落,整座院子瞬間漫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沉悶。
人人臉色發白,胃裡陣陣翻湧。
灌糞水?
這確定是救命土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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