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膽(敢)！”
白老婆子目眥欲裂，急得渾身發抖，卻奈何什麼都做不了。
“好的，奶奶，真是老不省心，少不捨力，你的意思是，大伯母若不同意，就要替大伯父休了她呀！”
白墨寒微微彎腰，湊近她耳邊，聲音清淺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您老放心，我一定會替您辦妥的。”
話音落，他直起身，再不看炕上絕望癲狂的老人一眼，轉身悠然邁步走出了房門。
死，不過是一瞬的解脫。
唯有這般半身癱瘓，僵臥病榻，口不能言，身不能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最解恨的報復。
白墨寒昂起頭，任由陽光照在他的小臉上。
原主，她這般結局，你可滿意？
白老婆子癱臥在炕，絲毫沒有影響大家吃飯的熱情。
二房和三房的人心裡反倒暢快了不少，沒了那個處處刁難，事事算計的老妖婆壓著，往後兩家的日子總算能清淨舒坦一些了。
顧氏更是眼底的喜色都快溢位來了，別看白老婆子還是她姑姑，在利益面前什麼都不算。
白老婆子一倒下，家裡便沒了主事的長輩，她這個長媳正好順理成章管家掌權。
多年的媳婦熬成婆，誰不盼望這一天？
就連親女兒白綵鳳，也全程淡漠旁觀。
只要此事不損及她的利益，孃親的生死榮辱，於她而言無關痛癢。
直至此刻，她都未曾踏入內室半步，去探望一眼癱瘓在床的生母。
昨日白老婆子被灌糞水活蛆，狼狽悽慘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那深入骨髓的惡臭，彷彿怎麼洗都散不乾淨，她避之唯恐不及。
飯桌之上，顧氏按捺不住心頭的歡喜，抬頭看著白老頭子笑道：
“爹，明日三寶就要去學院報到了，您多拿些銀子給我，我好給他置辦全套紙墨筆硯，一應讀書物件，缺什麼也便及時補齊，別耽誤了孩子入學。”
白老頭子攥著煙桿，重重吸了兩大口旱菸，煙霧繚繞還未散盡，話頭便被白墨寒冷聲打斷。
“大伯母不必費心籌備，明日三堂哥不去學院了，此番入學名額，歸我大哥白鐵柱了。”
顧氏當即臉色一沉，猛地拔高聲音：
“簡直一派胡言，那名額早早就是三寶的，憑什麼平白讓給白鐵柱？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你們二房的人，也配進學院讀書識字？”
“大伯母倒是說說，我們是什麼身份？”
白墨寒的眼裡閃過一抹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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