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頂替了我的命格與人生,享盡本該屬於我的榮華,卻依舊容不下我一介草民苟活,屢次派人截殺,斬草除根。”
其實,白二狗子沒想這麼早就撕破臉。
他傷好後,就一直幫著陸恆尋找他失散多年的未婚妻裴嫣然。
可尋人之事尚且不見眉目,暗處的殺機卻接踵而至。
一波又一波殺手循著他的行蹤追殺而來,招招奪命,不留餘地。
若非陸恆數次出手相救,他早已殞命荒郊。
接連數次死裡逃生,白二狗子心中已然通透,一味避禍躲藏終究治標不治本。
定國公府那邊一日不罷休,他便一日不得安寧,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
萬般權衡之下,他決意不再隱忍蟄伏,索性折返白家老宅,當眾撕開所有遮羞的麵皮。
把陳年舊事一一攤開,徹底斬斷白家對他的牽絆。
陸恆見摯友屢次身陷險境,深知源頭便是定國公府當年換子一事,尋親之事雖為心頭執念,眼下卻不得不暫且擱置一旁。
權衡輕重緩急之後,他毅然決定停下尋訪未婚妻裴嫣然的行程,即刻動身折返京城,親自前往權勢煊赫的定國公府登門對峙。
為白二狗子討回公道,撕開當年的隱秘舊事,從根源之上斷絕後續的刺殺禍端。
砰……
就在這時,裡屋驟然傳來重物轟然墜地的悶響。
白老婆子萬萬沒想到,這個她厭棄了二十多年的孽障,竟然早早洞悉了所有真相,還隱忍至今,深藏不露。
一時間急火攻心,心緒崩裂,翻身不慎重重摔落在地。
她本就歪斜的嘴角抽搐得愈發厲害,面目扭曲猙獰,身下穢物一片狼藉。
卻依舊憑著唯一靈活的手臂,艱難拖著殘破的身軀朝門外匍匐挪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啞悶響,滿是瘋狂忌憚:
“孽……孽障……你該死……不準亂說宴兒……不準……”
可滿堂白家兒孫,竟無一人心生憐憫,無一人起身入內攙扶。
方才白二狗子當眾戳破身世真相,滿堂白家子弟看似被驚雷震住,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些年,白老婆子和白老頭子偏心都偏到了骨子裡,要是親生兒女,誰會捨得這般苛待磋磨?
可當白二狗子道出,白家真正的親生子是京城尊貴的定國公世子時,滿屋死寂瞬間蕩然無存,彷彿連空氣都躁動起來了。
眾人一雙雙眼睛驟然發亮,眼底翻湧著壓制不住的豔羨,亢奮與熱切。
白天然是幾個兄弟裡性子最急躁的,幾步衝到面色慘白,心神大亂的白老頭子身前,呼吸都因為激動微微急促,連聲追問:
“爹,二哥當真在京城做了定國公世子?此事千真萬確?”
就連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白天正也難掩亢奮,眉宇間滿是攀附權貴的熱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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