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張景彥眼底驟然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慌亂,身形下意識一顫。
他強裝鎮定,厲聲反駁:
“你、你胡說八道,我與你們無冤無仇,又不認識白旭飛,為何要憑空陷害白星臨?”
白旭飛,正是白大寶的大名,沒想到這麼快就不打自招了。
還以為是白大寶一人的私怨報復,竟是他與張景彥二人暗中串通,合謀設局。
就在此刻,廊外傳來一陣沉穩規整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丁班授課的陳先生身著一身洗得泛白的青布儒衫,手持書卷,面色肅穆沉冷,快步踏入庭院。
他方才聽聞丁班學子喧譁吵鬧,亂象叢生,急匆匆趕回學堂,入眼便是教室內亂糟糟的景象,厲聲呵斥:
“書院學舍清淨肅穆,爾等肆意喧鬧滋事,成何體統。”
說罷,他目光落在白墨寒身上,滿眼不悅,語氣帶著十足的刻板與偏袒:
“你兄長白星臨偷竊同窗硯臺,物證確鑿,過錯分明,老夫罰他掃地自省,已是格外從輕處置。
你小小年紀,不思安分,反倒前來學堂鬧事,擾亂學風,實在頑劣!”
陳先生不過四十多歲,為人卻古板固執,向來信奉眼見為實,認定的事情便極少更改。
白墨寒看他依舊是先入為主,眼底寒意更甚。
“先生教書育人,立身治學,當以公正為根,明辨為本,本該洞察人心,細查原委,還學子公道。
可您如今僅憑一物表象便草率定罪,不聽半句實情,不查半點隱情,何其偏頗?”
“事實清晰,贓物確鑿,何須多予核查?”
陳先生拂袖冷喝,眉眼間滿是傲慢與固執。
“老夫執教書院數十載,批閱學子過錯無數,豈會平白冤枉一個孩童?
硯臺出自白星臨桌案,便是鐵證,無可辯駁。”
看著眼前冥頑不靈,死守片面道理的老儒,白墨寒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他早便料到,這般固守陳規,偏執己見的老夫子,僅憑口舌辯駁,情理推演,絕不可能承認自己斷案失誤,錯怪良善。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他便用先生最信奉的“眼見為實”,親手撕碎他的刻板偏見,讓他親身體會何為“眼見未必為實”。
心念既定,白墨寒瞬間收斂周身鋒芒,垂下眼眸,眼眶瞬間唰地一紅,晶瑩的淚珠說來就來,頃刻間掛滿眼眶。
“嗚嗚嗚……,還請先生幫我,今日我專程來書院探望兄長,不慎掉落了一文血汗錢。
我方才四處翻找,遍尋無果,定然是被人撿走或是偷去了,還求先生為我做主,幫我尋回。”
他一邊抽噎,一邊抬著通紅的眼眶,委屈巴巴地掃過滿堂學子,最後將求助的目光落在陳先生身上,字字懇切:
“先生,您是知道的,我們白家世代鄉野農戶,家境貧寒,家徒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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