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獅子的耳朵垂得更低了,整張臉埋進毛茸茸的前爪裡,藍琉璃般的眼珠滴溜溜亂轉,始終不敢抬頭應聲,乖巧認罰,不敢辯駁半句。
白墨寒俯身,微微湊近它,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算計:
“你說,這筆賬,我該怎麼和你清算才好?”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涼意順著小獅子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這段時日,它全程旁觀白墨寒的種種行事,最清楚這位少年的瘋跳不羈,隨心所欲,半點不按常理出牌的脾性。
此刻被盯上算賬,它完全猜不到自己會迎來怎樣的折騰。
白墨寒抬眸緩緩掃視整片空間,看著平整廣袤,靈氣氤氳的肥美黑土始終閒置荒蕪,心底頓時生出絕妙主意,眸光驟然一亮。
“喂,小傢伙,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是跟我出空間,在白家當個看家護院的。
二是留在空間裡,但是要負責剔肉剁骨,打理土地,收拾空間雜物。”
白墨寒正愁兌換過來的變異豬肉,不知道怎麼處理呢?
這要是直接拿出去,還不得嚇壞人。
有了小獅子就不一樣了,全部讓它切成一百斤左右的肉塊兒,大小正好,還不會引起懷疑。
小獅子瞬間炸了毛,一身雪白的絨毛根根直立起來。
他易封臣十歲披甲從軍,征戰各星球,十四歲拜將封侯,少年成名,威震一方。
一生傲骨錚錚,殺伐凜冽,何曾受過這般輕慢對待?
小獅子……
不,易封臣,一雙澄澈透亮的藍眸子驟然瞪圓,滿是錯愕與慍怒,渾身都透著不甘與抗拒。
可他如今受傷蛻化成幼獸形態,獸性壓制人性,口不能言,辯無可辯,怒無可洩。
萬般委屈憤懣,最終只從喉嚨擠出兩聲軟糯細碎 宛若奶貓般的嗚咽。
“嗷嗚,嗷嗚……”
細碎軟糯的叫聲毫無半分威懾力,反倒透著濃濃的可憐委屈。
白墨寒看著它又氣又慫,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唇角漾開一抹篤定笑意,壓根不給他半分糾結辯駁,掙扎猶豫的機會,徑直一錘定音:
“看你這抗拒的模樣,想來是更喜歡出去當個看門狗了。”
話音落下,他伸手拎起毛茸茸的小獅子,心念一動,即刻踏出空間。
可下一秒,白墨寒動作一頓,滿臉詫異。
“咦?小獅子怎麼沒跟著出來?”
難道是他剛才沒有抱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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