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漫漫尋妻路,杳無音訊,顛沛流離,其中苦楚孤寂,煎熬執著,盡數藏在他沉靜眉眼深處,令人動容唏噓。
白二狗子心中震撼不已,望著畫中絕色佳人,再看著眼前深情執著的陸恆,心中感慨萬千,連連寬慰。
這般重情重義之人,這個忙,他必定傾力相助。
“陸兄放心,只要嫣然嫂子當年真的來過這片地界,我白二狗子掘地三尺,也必定幫你尋出下落,助你們團聚。”
此刻的他一腔熱血,滿口篤定,渾然不知自己今日的許諾有多痛快淋漓,來日知曉真相後,便會有多肝腸寸斷,痛徹心扉。
“那就謝謝賢弟了,若是能幫我找到你嫂子,為兄必有重謝。”
陸恆珍重的收起畫卷,眸底溫柔,輕聲問道:
“對了,賢弟,你昏迷三日,家中親人定然牽掛不已,需不需要我代為傳信,告知家人你現下安好?”
“這……”
白二狗子聞言,神色微僵,訕訕一笑,尷尬摸了摸鼻尖,眼底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落寞。
他常年浪跡在外,少有歸家,妻兒早已習慣。
別說只是昏迷三日,便是真的橫死在外,這世間恐怕也不會有半個人為他牽掛擔憂。
“不必了,免得他們徒增憂心。”
陸恆看他坦蕩隱忍,不願麻煩旁人,心中反倒越發敬佩他的品性擔當。
人家既然都要幫助他尋人,那他也總要做些什麼?
稍作沉吟,他再度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關切:
“賢弟,不知先前對你痛下殺手的究竟是何人?若是你不便出手,為兄替你擺平,絕不留後患。”
這一句問話,瞬間打散了屋內所有溫馨氣氛。
方才談笑自若的白二狗子,臉上笑意驟然盡數褪去,眼底暖意寸寸冰封,只剩一片沉沉寒涼。
他抬眸看向陸恆,輕聲反問:
“陸兄,不知你此番從何地而來?”
陸恆雖然不知白二狗子問這話何意,還是如實作答。
“我自京城而來。”
“那就對了。”
白二狗子低低發笑,笑聲沙啞苦澀,帶著無盡自嘲與寒涼,眼底翻湧著徹骨寒意:
“前幾日巷中截殺我,欲將我斬盡殺絕的黑衣死士,同樣來自京城。”
陸恆神色驟凝,滿臉詫異:
“怎麼可能?你久居鄉野,與京城從無交集,無權無勢,與世無爭,何以招惹京城死士拼死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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