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行醫數十年,見慣危重病症,從未見過這般兇險的毒勢,見一個小孩子如此狂妄,頓時有些動氣:
“小小年紀不知天高地厚,人心性命豈是兒戲?
劇毒攻心已是絕症,哪是隨便一個方子就能救活的。”
“我說能救,便能救。”
白墨寒抬眸,眼神清冷銳利。
“你醫術不濟,不代表世人皆無能。”
這話徹底戳得老大夫臉面掛不住,憤然拂袖:
“好,小小年紀便如此狂傲,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你若是真能將這瀕死之人救活,老夫當場拜你為師。”
說罷,他憋著一肚子火氣,接過藥方,轉身親自入內抓藥,熬煮藥材。
一旁的木頭知曉白墨寒藥浴驅毒的手段,連忙開口:
“三弟,我去後院燒水備桶。”
不多時,滾滾藥湯熬煮完畢,滿滿一桶藥液色澤濃郁,醇厚藥香瞬間鋪滿整間藥堂,藥性沉厚綿長。
白墨寒小心翼翼將沈之涯放入浴桶,只留一張蒼白麵容露在藥液之外,周身盡數浸泡在溫熱藥湯之中。
下一瞬,他指尖再度翻飛,繡花針如流星起落,精準落至沈之涯周身各大排毒大穴。
手法精妙絕倫,章法井然有序。
先封毒脈,截斷毒素蔓延之路。
再通淤堵血絡,導順紊亂氣血。
最後穩固心脈本源,護住根基元氣。
一旁的老大夫本是滿心不服,立在一旁打算看少年出醜。
可不過瞬息,他便徹底僵在原地,雙目圓瞪,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這,這是繡花針?”
他行醫數十年,閱盡無數醫術典籍,見過無數江湖醫者,卻從未見過用繡花針治病的。
尤其是少年這套針法自成大道,針引藥力,氣通經脈,藥化毒淤,針藥合一,內外同調。
每一處取穴,每一分入針深淺,每一絲行氣節奏,都精準完美到無可挑剔,遠超世間凡醫境界。
震撼,駭然,難以置信,盡數爬滿老大夫眼底。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原本盤踞在沈之涯皮下,猙獰扭曲的青黑青筋,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平復。
烏青發黑的慘白臉頰,也緩緩褪去死灰之色,透出一絲溫潤淡紅的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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