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得清楚，好像這對夫婦是來找他的。
張員外目光停留在白三孬身上許久，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痛楚，隨即再度覆滿寒霜。
他轉頭死死盯住頑固抵賴的白老頭，聲線冷硬刺骨，字字逼命：
“白富貴，我最後問你一句，是你自己老老實實交代，還是我打到你親口認罪。”
白老頭雙目赤紅，死死的攥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起，根根突兀，心底慌亂恐懼交織，卻依舊咬死不肯鬆口。
他深知，一旦承認，便是萬劫不復。
老白家將名譽掃地，以後在到頭營子都難以站腳了。
良久，他梗著脖子，嘶啞硬抗：
“張員外，小老兒……無話可說。”
“好，好得很。”
張員外眼底寒意徹底凜冽，殺意暗湧，一字一頓，冷得徹骨。
“但願你能一直硬氣到底。”
兩名身強力壯的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大步衝到白綵鳳身前，二話不說，揚手便是幾記響亮厚重的巴掌。
啪啪啪……
脆響接連炸開，震得院中人耳膜發顫。
白綵鳳本就是一張圓潤大餅臉，幾巴掌狠狠落下，瞬間紅腫高起，皮肉發燙，狼狽不堪。
她疼得眼淚狂飆，淒厲哭喊：
“爹，娘，我不要捱打，你們快說出來吧。”
白老婆子看得心如刀絞，瘋了一般掙扎嘶吼：
“放開我女兒……你們這群強盜……我跟你們拼了……”
可她癱在地上，寸步難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女兒受辱受苦，半點法子也無。
張員外看著白老頭再次問道:
“白富貴，現在還不說嗎？”
白老頭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將腦袋轉去了一邊。
婆子巴掌未停，再次落下，力道更猛，毫不留情。
“噗……”
一口鮮血從白綵鳳的嘴裡噴了出來，裡面還夾雜著兩顆潔白的牙齒。
“嗚嗚嗚……不要，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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