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路人見狀盡數驚撥出聲,膽小者更是慌忙閉眼,不敢直視接下來的慘烈一幕。
眼看稚嫩弱小的孩童,就要葬身鐵蹄之下,一場血光之災近在咫尺。
千鈞一髮的生死瞬間,一道輕盈迅捷的身影如掠風影,驟然破空而出。
白墨寒眸光驟然凝沉,身形爆衝至路中央,單手極速將跌向馬蹄的小女孩一把推了出去,自己卻已然避無可避。
瞬息之間,沉重馬蹄裹挾千鈞之力轟然踏落。
白墨寒腰腹驟然發力,雙臂繃直,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硬生生死死扣住駿馬踏落的兩條前腿。
“給我斷。”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驟然炸響,粗壯堅硬的馬腿竟被他徒手生生掰斷。
下一瞬,轟隆一聲巨響。
沉重精緻的烏木馬車瞬間失去平衡,狠狠翻倒在地,木質車架寸寸龜裂,無數木屑紛飛四濺,場面一片狼藉。
車廂內,一名十五六歲的錦衣少年狼狽滾落而出。
他一身華貴雲紋錦袍沾滿塵土褶皺,工整發髻散亂歪斜,白皙光潔的額角破開一道猙獰血口,猩紅的鮮血順著眉眼不斷滑落,浸染衣襟,狼狽又戾氣十足。
“咳咳咳……,何人膽大妄為,竟敢攔我車駕?”
身後隨行小廝瞬間大驚失色,慌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攙扶:
“少爺,您怎麼樣?有沒有傷到筋骨?”
錦衣少年猛地一把揮開小廝的手,額間劇痛難忍,眼底怒火熊熊燃燒,厲聲暴喝:
“你眼瞎了不成,看不見本少爺受傷了?是哪個卑賤賤民毀我馬車,傷我身子?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他身後十幾名佩刀侍衛眼神驟厲,齊刷刷抽出腰間長刀,寒冽刀光映著晚霞,寒氣逼人,齊齊踏步朝著白墨寒圍殺而來。
“想動我三弟,也要先問過我們。”
木頭身形一縱,箭步衝出,穩穩的擋在白墨寒身前,氣勢凜然,悍不畏死。
沈之涯亦緩步上前,眸光清冷凜冽:
“光天化日,市井通衢,你縱馬狂奔,橫行街巷,罔顧黎民百姓性命,險些殘害稚童,實屬目無禮法。”
誰知錦衣少年聽聞此言,非但毫無悔意,反而嗤笑一聲,滿臉倨傲輕蔑:
“呸,不過一群卑賤草民而已,就算馬蹄踩死了又如何?
能葬身本少爺馬蹄之下,已是你們的福氣,你們可知我是誰?我爹可是這邊城的知府。”
“哎喲,好大的官威,好尊貴的身份呀!”
白墨寒微微撇嘴,眼底盛滿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屑,語氣散漫又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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