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渾身劇震,所有的慌亂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與徹骨的絕望。
他死死盯著眼前雲淡風輕的少年,雙目赤紅充血,聲線劇烈顫抖:
“所以這就是你做的……是你刻意報復,對不對?”
白墨寒微微聳肩,眉眼清淡無波,眼底無半分波瀾,只輕飄飄吐出三個字,字字誅心:
“證據呢?”
秦安胸中怒火翻湧,恨意滔天,卻無可奈何,只能死死咬牙:
“好,白墨寒,你給我等著,此事我絕不罷休。”
他捂著又麻又痛,腫脹發燙的手腕,狼狽撐地起身,連身旁待命的小廝都顧不上,跌跌撞撞,倉皇失措地衝出了教室。
身後,白墨寒慢悠悠的聲音再度響起,氣人至極,句句誅心:
“諸位同窗請看,果然良藥苦口,蛇毒治病。
這被咬了一口,連傷腿都能瞬間痊癒,倒是一樁奇事。”
滿堂學子:“……”
你是懂誅心的。
白墨寒無意繼續落座聽課,轉身又走出了教室。
沈之涯尚且昏迷未醒,生機孱弱,一日不醒,他便一日無心課業。
秦家作惡在先,害人未遂,便該付出代價。
他一日不醒,秦家便一日別想消停。
當日深夜,本該靜謐安寧的秦府,再度轟然大亂。
宅內廳堂臥房,迴廊院落,處處都有紅鱗微毒蛇類悄然出沒,毒性與白日咬傷秦安的毒蛇分毫不差。
纏人身,咬肌理,麻癢腫痛,折磨人心,卻不傷人性命,不奪人生機。
秦家上下人人自危,草木皆兵,無一人敢閤眼安睡,整整又是一夜驚魂。
天光破曉,晨鐘響起,眨眼間來到了第三日。
白墨寒一如往日,神色從容,步履沉穩踏入書院學舍,靜靜落座。
學子們的目光齊齊看向了他,都期待著今日還會發生什麼。
到無敵晃著大腦袋直接坐到了他的身邊。
“你說那小子今天還會來嗎?”
白星臨也圍了上來,眼底也充滿了好奇。
“他都被蛇咬了那麼多口了,膽子再大也不能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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