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的日子終究只維持了兩日。
第三日日暮時分,車馬行至一處熱鬧集鎮,天色漸沉,正是落腳休整的時辰。
許管家領著眾人停在鎮上最大的客棧門前,臉上依舊掛著溫順的笑意,只是眼底的恭敬早已褪去大半,只剩刻意的敷衍。
他先行安頓妥當,折返車馬旁回話,語氣看似恭謹,實則字字藏著算計:
“少爺,客房已然安排妥當,還請主子們移步歇息。”
“辛苦許管家了,等回到定國公府,我定讓老東西給你工錢加倍。”
許管家:“……”
我謝謝你呀!
真有那個心,你倒是現在給點賞銀呀!
一行人步入客棧,小二連忙上前引路:
“客官,請跟我來,你們的房間在二樓。”
吱呀……
房門被推開,裡面的空間逼仄,陳設簡陋。
而且白家上下七口人,竟還只安排了這一個房間。
白二狗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他所料。
“許管家,不知這是何意?”
許管家依舊笑臉盈盈,態度恭敬。
“還望少爺多多擔待,老奴也是無可奈何。
此番路途遙遠,耗費甚大,國公府撥付的銀兩必須精打細算,萬萬不可鋪張浪費。
老奴便自作主張訂了一間客房,一家人擠一擠,歇息過夜足矣。”
許管家想的很清楚,只要他不出銀子,白二狗子一個鄉下泥腿子就得忍著。
白二狗子挑了一下眼眉,慵懶地坐在了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舒展了一番坐了整日馬車的腰身。
“哦,原來是要省銀子呀!
既然國公府的銀錢連主子的開銷都沒有了,那自然更不該浪費在奴才身上。”
他目光掃過許管家身後一眾隨行僕役,話語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那簡單,今夜你們所有下人,盡數去後院柴房湊合一晚,省下的銀錢正好留給主子吃住用度,合情合理。”
許管家:“……”
損人利己的勾當,這人倒是做得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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