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前秦元就已經用行動告訴了阿燭她是如何想的了,如今問再多,也還是改變不了那個事實。
“我與趙雪無互換靈魂,是為了報仇,並非是去人間談情說愛的。我早便知道了你的與眾不同,我接近你的原因,就是想讓你成為我的幫手。”
“阿燭,我說我愛你,你當真了是嗎?”
阿燭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滑落,她不敢置信地望著秦元的雙眼,再次聽到她說:“我以為像你這樣性格的人,不會愛上任何人呢。”
“我若是早知道,便不利用你的感情了,畢竟讓女孩子傷心落淚,我也很心痛呢。”
“秦元,你沒有心。”阿燭委屈地咬著唇。
秦元點點頭,貌似也很贊成她說的話,而後又將自己跟前的那碗雞湯挪到阿燭跟前,說:“多謝少主請我吃飯,我要走了。”
眼見秦元出了房門,阿燭突然“蹭”的一下站起身,衝著她的背影喊道:“等一下!”
說罷又快步走到妝奩前,她將那木偶人與玉佩拿在手中,似乎是有些不捨,多看了這兩樣東西一眼,這才又折返回去,將手中的東西朝著臺階下方的人扔出去,又立馬合上了門。
兩樣東西都被秦元接住了,上面還殘存著一絲阿燭手心的溫度,與白玉玉佩上面沾到的一絲血跡。
秦元忽然想到了什麼,下意識抬頭朝著阿燭看去,但看到的,只有一扇門。
阿燭賭氣似的將桌面上這兩人份的食物全部吃光了,當日晚上就撐得睡不著,於是便又去了參芽洞。
參芽洞是她每日修煉的固定地點,此處有床和被褥,有石桌與茶壺,洞外是一片水流湍急的河,河面有一石質平臺,她會在此伴著水流聲打坐。
但她今日沒有耐心打坐,於是便撿了周圍的樹杈來當劍,她只有讓自己全身都動起來,讓腦子熱起來,才不會再去想與秦元的那些事。
“吾同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帶著情緒去練功,心緒亂則靈氣散,極為容易走火入魔,你聽不明白是吧?”
硯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河流對岸,阿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著硯昭行禮,喊了聲:“母親。”
“大晚上不睡覺跑來這練功?”
“睡不著。”阿燭將樹杈丟到一邊,就地坐在了平臺上,印著血紅指甲印的手掌心在水中划動。
硯昭眼睛特別好使,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掌心的指甲印,無奈地嘆了口氣。
“秦元已經安全出宮了。”
聽到秦元的名字,阿燭將腦袋埋得更低了。
“吾也是最近才得知,你曾在凡間與她成過婚。”
“沒有,同我成婚的是趙雪無。”
“是吾給秦元與趙雪無使用的移魂術,吾還能不知道?雖然肉身是趙雪無,但與你有情的是秦元啊。”
阿燭用力拍打著水面,水花濺到自己臉上,又往胳膊的袖子上蹭。
“您當年為何要練此等邪術?”阿燭的指尖停放在水中,感受著冰涼的河水淌過她的指尖。
屆時兩米大高個的硯昭也就地坐了下來,與阿燭隔著半片河流,說:“本來是打算將你阿孃迷暈,同她互換靈魂,再去將武越山的人全部殺光的。”
阿燭聞言有些震驚。硯昭雖然是棲息淵四大宮主之首,但她從未視人命如草芥,也沒有同看起來那般暴戾,甚至很是愛戴她棲息淵的子民,沒想到她還會有如此邪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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