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刺耳，夜雨沉重，鐵欄杆搖搖欲墜。
朱雀紅袍沉默許久，長長嘆聲道：“八百年來，永遠能找到一條後路。不愧是無相鬼。”
方青源耳邊落下一道驚雷，眼前驀地一黑，又一白，再睜眼，發現自己飄在一間辦公室裡。
……
滋啦，白熾燈閃爍，方萊所長示意對面：“坐。”
黑剎戴著面具，站在垃圾桶前摘手套。
血和手套一起流進垃圾桶，黑剎踢開椅子，坐下去。
“有一個潛伏任務，為期至少一年。中途可能需要你不定時出差，領導參與一下其他突發性副本。”方萊將檔案推到黑剎眼前。
“監視指定目標？”黑剎隨手翻了翻，“盯誰？”
方萊說：“無相鬼。”
黑剎頓了一下，甩手：“朱雀的遺囑讓朱雀家自己處理，實在找不到人，滅族論裡還有趙家，叫鳳凰去。”
鳳凰一脈是趙氏後裔。
“你一直在國外，可能不太瞭解，”方萊說：“鳳凰家如今只剩一根獨苗，還有點精神分裂，腦子不清醒，昨天剛進醫院。”
黑剎：“等他出來再說。”
方萊：“他進的是醫院，不是精神病院。”
“……”
黑剎單手搭在椅子上，兩指撐著下巴，示意對方繼續。
方萊：“意思是，他戳了自己兩刀，把自己戳進了ICU。”
黑剎：“……”
方萊：“如果讓他參與任務，我不保證他會不會突然發病，戳無相鬼兩刀。”
會議室一片沉靜。
許久後，黑剎撿起資料夾，紙夾裡滑出一張照片，剛巧停在她眼底。
傳說中的“無相鬼”，眼下也就是十三四歲的年紀。八百年來不見臉，第一次長出臉來，倒是出乎意料得好看，眉眼透徹，眼神乾淨得過分。只是氣質薄涼，帶著一絲疏離，似乎不喜言辭，或許是惡神天性導致的。
像刻板印象的好學生，而不是高危檔案中、那個被層層加密的“S＋”級惡神，無相鬼。
黑剎盯了半晌，摘掉臉上的面具。
那一瞬間，頭頂白熾燈莫名閃爍了兩下。
傅炘抬眼，沒在頭頂看到什麼異樣。
——戳她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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