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炘坐在沙發上，視線擦過方青源的指尖。她低頭，翻出一張方形的綠色創口貼，摁在頸邊。
·
回程依舊是公交。
人少，方青源照舊坐在倒數第二排。傅炘如願坐到她身後，耳機掛過來一根，為方青源點播延中大學城死者的遺作。
遺作確實迷幻，效果確實平替嗑藥。
夜色深沉，車窗閃過忽明忽暗的影子，方青源透過窗，能看到後排的傅炘。
傅炘扣著兜帽，垂眼在手機螢幕上翻翻點點，褐色瞳孔中央時不時映過墨綠的小篆“芥”字，還在處理芥下門的事。
可能是被咬的位置有些不舒服，她手肘靠著扶欄，垂下來的手指隨意搭在鎖骨上，偶爾按一下。按得很輕，一觸及分。
不知過了多久，耳機裡迷幻的嗑藥聲漸漸弱了，停歇片刻，再次響起的是鋼琴聲。
陌生又熟悉。
方青源閉上眼，沒再扯下耳機。
傅炘抬眼看向前排，也是隔著窗。兩分鐘後，傅炘落下手指，重新點亮螢幕。
鋼琴似有若無。
車外喧囂。
……
……
平津芥下門，第三檔案館。
午夜，值班的文員正錄入最後一個檔案，一抬頭就被嚇了一大跳。
“——黑剎大人！？”文員慌忙起身。
對面那人穿了一身黑，戴著黑口罩，扣著黑兜帽，沒露出半點樣貌，但看那倚在前臺的姿勢和氣場，大機率是首席無誤。況且縱覽平津芥下門，沒有任何人敢偽裝首席。
“調個檔案，”文員聽到首席說：“騰蛇神，B級。”
文員立刻停下手頭的工作，為首席查閱騰蛇神檔案的位置。
傳真機打出騰蛇神的編號，黑剎取下紙條，朝文員揮了揮手，轉身走上樓。
文員長出一口氣，目送那道黑影消失，才敢擦掉額頭的虛汗。
他是真怕黑剎。
或者說，整個芥下門就沒幾個人不怕黑剎。
黑剎是朱雀沒錯，但起初，只是朱雀家的外族。
朱雀家本性為“朱”，外姓則五花八門，“李”算是稍微近一些的親緣。但外族畢竟是外族，起初不受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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