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炊事員掌勺均分的。
炊事員掌勺分飯,對於計量不準,也鬧出些窮酸事來,因數量不夠,與炊事員爭爭吵吵的有之;炊事員難當而“罷工”或甩勺子甩碗的有之;為多買一個饃,被管夥員訓斥或奪回,二人撕打者有之。
有的炊事員看人情打飯,大家編“張師打飯閃兩閃,王師打菜打顫顫,李師撈麵亂動彈”的順口溜來嘲弄。
有些家庭吃飯也有不成文的規矩,主婦掌勺分配。
家中主要成員多一點,幹一點;次要成員少一點;稀一點;小兒幼孫精一點,飽一點,婦老閒輩粗一點,欠一點;有“油水”的藏一點,遇到病人優待點。
這反映了骨肉親情,患難與共的美德。
還有不少地方用薺薺菜、灰灰菜、白蒿、救命糧、蕨根等無毒的野菜、嫩草等充飢,後來這些東西也不容易採到,就改吃稻草粉(用稻草碾成漿沉澱)、‘觀音土(一種無毒樹葉碾成漿沉澱後加工如豆腐腦狀,灰綠色、味苦澀)”。
對於年輕口胃好的人,吃了這些不是食品的食品,並不感到多麼難受。
但對於一些老年人來說,由於身體機能的退化,並不能很好地消化這些“食物”,因此那些年有很多人都患上了不同程度的腸胃疾病。
3、不擇手段覓食、乞食。
困難時期供應東西少,吃不飽又沒“油水”、“怕餓”,成了一種社會病態,不少人整日里愁吃想吃。
有少數人為吃不擇手段,不顧臉面地覓食、乞食。
那時在機關因加班加點,餓極了偷吃地裡的生蘿蔔作過檢討;黑夜在群眾房簷上掏麻雀蛋,遭到房主白眼;向炊事員乞討過冷饃剩飯;與“病號”分享過殘湯剩水。
困難時期,為吃為喝鬧出的笑話也很多。
某幹部春訓班結束會餐,炊事員做的紅燒肉每席一碗,每碗八塊,每人一塊;席間,有一碗少了一塊,未吃著的人找炊事員爭吵,後領導知道了才叫補了一塊;而另一席碗裡多了一塊,多的這一塊誰吃呢?
定不下,後經全席人同意抓鬮,就在大家聚精會神抓鬮時,多餘的這塊肉不知被誰趁人不備而偷吃了。
而自由市場早在1958年就被禁錮,自由買賣違法,儘管有稀少的商業門店擺著東西出售,但都是國營性質的,憑票證才能買到手。
不過,在困難時期也出現了一些特殊的買賣市場。
一是特殊市場,國營商業開設有特殊供應門市部。
其供應貨物多是緊缺的、高檔的糖業菸酒,畜禽肉蛋以及副食糕點之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經營分兩種方式:一種是有關上級明文規定,由商業部門簽發的“特殊供應證”,憑證按月定量供應。
供應物件是地、師級幹部、老紅軍。
職務越高,供應的數量越多,都按平價供應。另一種是高價商品,其價格高於同樣商品的三、五倍不等,認錢不認人,只要有錢,隨便可以買到。
但是這種市場在大中城市才有,一般的縣城不設這種商業門店;只是有時給調撥點高檔商品,商業部門對其視如珍寶,藏而不露,逢年過節,用以照顧某些重要人物。
那時,一般幹部月工資三、四十元錢,面對這些高價商品,戲稱“一隻雞”的工資,“兩瓶酒”的幹部,有幾個人能買得起呢?
看到現在營業員視顧客如“上帝”,再聯想到那時少數營業員的“神氣”令人感慨不已。
那時營業員依仗著櫃檯上的高價商品,身價倍增,傲氣十足,態度冷漠。
三是以農民為主體的黑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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