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神箭在手》第155章 殘影留讖(1)

作者:舟琦琳·9小時前

地宮魔氣浮沉,劫後餘波久久未散。

方才上古青風鎮元陣硬抗魔土雙殺,炸裂的靈力餘燼如同浮沉碎星,在昏暗半空緩緩飄墜。

黑白交織的魔氣流與厚重土系靈力相互湮滅、拉扯,貼著冰冷石面緩緩遊走,捲起滿地血塵、碎渣與斷落的髮絲。整座地宮依舊震顫不止,穹頂碎石簌簌滾落,砸在地面血汙之中,發出細微沉悶的聲響,不喧囂,卻層層疊加,襯得這片死地愈發死寂、壓抑,連空氣都濃稠得讓人窒息。

青風獸幼崽癱軟在血泊中央,小小的身軀不停細微抽搐,四肢無意識地蜷縮蹬踏,像是在做一場瀕死的掙扎。

蓬鬆的青毛大片焦枯、發白、零落,露出底下稚嫩泛紅的皮肉,原本溫熱鮮活的氣息弱得幾乎斷絕,胸口起伏細若遊絲。

沒人知曉,這隻幼崽不止是尋常上古守護異獸,它是青風坡巫獸族群的守脈幼主。

半年前那場獸群暴亂、族群遷徙並非意外,是巫獸長老們預感到地宮祭壇異動、淩氏血脈大劫將至,特意將血脈最純、靈韻最契合淩氏的它遣出族群,令它貼身追隨凌逍野,以待絕境護主、喚醒上古道根。

它耗盡本命精血喚醒符文,換來的不是徹底翻盤,僅僅是一瞬窒息的喘息、一線渺茫到近乎虛妄的生機。

凌逍野背靠冰冷石壁癱坐,半個身子都浸在冰涼的血水裡。胸口血口猙獰外翻,斷裂的骨茬隱隱可見,渾身經脈寸斷錯位,徹底崩毀的丹田廢墟死寂冰涼,連一絲最基礎的納靈聚氣動靜都無。

他胸腔起伏微弱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牽扯斷骨與肌理的劇痛,口鼻溢位的血絲不斷滴落,染紅胸前殘破不堪的衣襟,指尖細微顫抖,連抬手擦拭血跡的力氣都幾乎耗盡。

但他不敢沉溺半分劇痛與虛弱。

幼崽拼死換來的這短短數息,是全場唯一、也是最後的療傷空隙。但凡錯過,但凡心神鬆懈片刻,所有人都撐不過凌浩的下一輪絕殺,整片絕境再無半分生機。

他咬緊牙關,舌尖抵著牙床壓住翻湧的血氣與眩暈,強行收攏體內殘存的幾縷瀕臨斷絕的五行血脈殘息。

如今殘破的經脈早已無法運轉正統修行靈力,他只能以神魂為引、以執念為繩,一寸寸梳理錯位的肌理、壓制蔓延的煞氣、穩住瀕臨崩碎的生機,每梳理一寸,經脈便撕裂一分,苦痛層層疊加,他卻硬生生咬牙扛住。

周遭眾人的絕境姿態、隱秘心事,盡數落入他殘存的餘光之中,層層疊疊壓得人心頭髮悶。

這場死局從不是他一人的劫難,是所有人命運的捆綁與博弈。

蘇清鳶依舊深度昏迷,靜靜臥在冰冷血汙之中,青絲散亂覆面,幾縷髮絲黏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毫無血色。

脖頸間蔓延的淵海蝕心咒黑紋再度瘋長,已經纏上鎖骨肌理,青黑陰冷的煞氣順著血脈緩緩滲入靈臺神魂。

這道咒毒並非單純的邪術,是凌浩早年盜取的幽墟噬神咒分支,專克純淨神魂、特殊命格。

她眉心始終凝著一縷不散的痛楚,睫毛頻頻細微顫抖,無聲承受著神魂凌遲之苦,看似毫無動靜,實則神魂正在一點點被黑暗吞噬、被咒力消融,無人知曉她能撐到何時。

阿塵半跪在地,徹底脫力,脊背崩裂的傷口血水浸透周身衣衫,黏著厚厚的灰土,狼狽不堪。

他連抬頭視物的力氣都已耗盡,只能靠著膝蓋撐住殘破身軀,餘光死死鎖著不遠處佇立不動的老牧民。

他自幼被老牧民從荒漠雪地中撿回,無父無母,老牧民於他,是師、是父、是唯一的親人。

可如今,親手教他《厚土鎮山訣》、教他守道護心的長輩,執刃對準了誓死效忠的少主。這份背叛太過逼真,殺意太過凜冽,讓他多年的認知徹底崩塌,心神被割裂成兩半,一邊是養育之恩,一邊是忠義之道,備受煎熬、痛不欲生。

地宮四角,風、寒、寂、滅四名斷脈死士,早已徹底停止合圍。

四人皆是十年前凌浩清洗淩氏附屬宗門擄走的孤兒,幼時被強行摘除七情、碎脈斷情,強行修煉霸道陰毒的斷脈滅根訣,淪為無情殺戮傀儡。

此刻他們空洞的眼眸劇烈晃動,體內紮根多年的魔毒被上古正道餘韻持續壓制,多年被抹殺的人性、被禁錮的幼時記憶、被封存的溫暖碎片瘋狂復甦。

為首的風字死士,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淚光,他依稀記得,自己幼時也曾被老人庇護、被同門善待,而非如今這般只剩殺戮與黑暗。

。令指伐殺行執法無也再,客看的茫迷外局為淪已早,墜搖搖鎖枷儡傀,難兩退進,立佇僵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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