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震顫不休,碎石如雨墜落。
漫天塵土混雜粘稠血霧,沉沉壓在全場每一個人頭頂。空氣裡浮動著魔煞腐蝕血肉的腥甜死氣,吸入肺腑都是刺骨的寒涼,
連靈力流轉都變得滯澀沉重,整座地底囚域如同一隻緩緩合攏的修羅牢籠,不給任何人喘息餘地。
土系厚重靈力與漆黑魔煞持續劇烈對撞,轟鳴炸響接連不斷,震得人耳膜發麻、神魂躁動。
兩道身影在混亂戰局中極速交錯、廝殺纏鬥,
招招致命、步步血海。每一次靈力對沖,都有細碎的靈氣與魔氣湮滅炸開,濺起漫天血塵,將正邪對峙的決絕與慘烈,鋪滿地宮每一寸角落。
老牧民的《厚土鎮山訣》守勢依舊穩固如山,層層土壁橫亙身前,
堪堪擋住凌浩狂風暴雨般的魔功攻勢。可三年隱忍臥底,他常年刻意收斂修為、壓制道韻,佯裝戰力平平,早已損耗本源根基,道基留下難以修復的暗傷;
加之方才燃燒修為催動裂地秘符偷襲,真元大幅透支、氣血虧空嚴重,體內土脈靈力早已入不敷出、瀕臨枯竭。
此消彼長之下,戰局傾斜得極快,勝負分寸之間便已註定偏頗。
凌浩的萬魔噬血訣已然運轉至巔峰,周身黑白魔紋暴漲翻湧,紋路猙獰扭曲,每一擊都裹挾著吞噬神魂、碾碎靈力的霸道之力。
魔掌掃過之處,厚重土壁瞬間腐蝕崩碎,漫天土系靈力被盡數吞噬湮滅,連地底彌散的陰寒煞氣都被盡數吸納,化作自身戰力,越殺越強、越戰越狂。
嘭!
一記沉猛魔拳破空砸落,裹挾碾壓一切的魔威,精準擊穿老牧民倉促凝出的薄弱土盾,狠狠轟在他前胸。
咔嚓一聲脆響,胸骨碎裂的聲音混雜血水噴湧聲,在嘈雜戰局中格外刺耳,清晰傳遍整座地宮。
老牧民身軀猛地佝僂翻飛,像斷線的風箏狠狠砸落在地,翻滾數圈,撞得滿地血汙碎石飛濺。
一口滾燙腥稠的血水脫口而出,染紅胸前整片灰布衣衫,渾身原本凝練的土黃色靈力瞬間黯淡紊亂、飄忽不定,周身護體氣場幾近潰散。
“隱忍三年,就這點本事?”
凌浩身形懸浮半空,魔氣纏身、衣袂狂舞,眼底滿是戲謔的冰冷殺意,語氣輕蔑至極,
“你以為憑一腔偽善正道、半吊子土系功法,就能逆風翻盤、壞我大局?簡直可笑。”
他踏步俯衝而下,魔氣壓頂、寸寸收緊包圍圈,不給老牧民半點調息反撲的機會。
狂暴魔元層層碾壓,死死鎖死老牧民周身所有閃避空間,每一縷煞氣都帶著碎魂滅體的極致威勢,將老牧民徹底困死在絕境中央。
老牧民咬牙撐著殘破身軀,艱難翻身起身,脊背挺直未曾彎折半分。破碎的胸骨摩擦臟腑,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劇痛,血水不斷從唇角溢位,順著下頜滴落,砸在血土之上。
可他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只剩孤注一擲的決絕,以及一絲無人窺見的愧疚——他賭上自身性命,不僅為守正道,更為幽墟碎靈牢裡那百餘日夜受刑的厚土宗親。
他抬手結印,指尖顫抖、氣血翻湧,耗盡體內殘餘所有真元,再度凝出數層厚重土壁,層層疊疊護住周身。
土壁紋路粗糙黯淡、靈力稀薄飄搖,早已不復此前穩固,裂痕飛速蔓延,堪堪只能拖延片刻,做最後的垂死抵抗。
“我厚土宗,守土守心,從不畏死。”
老牧民聲音嘶啞破碎,卻字字鏗鏘,震徹全場,“我今日身死,自有後來人接續正道,你馭魔亂世之局,終會破滅。”
”?人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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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可無擋、避可無避,解無殺必,擊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