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正式上班。凌雲來這裡的第一個年就這樣算是過去了。
“老劉早啊。”
“誒,你也早啊,對了,凌雲跟你打聽個事,去團結湖做義工那些人是不是這兩天就要動身了?”
“應該是吧,一會我去街道應該就有訊息了,你家也有人報名了嗎?”
“是啊,我兩孩子都報名參加了,所以我想問問哪天開幹,好給他們準備準備。”
凌雲一齣門就碰到供銷社老劉,倆人聊了幾句就趕去街道辦上班。
走進街道辦還沒去自己辦公室就見王主任在他辦公室門口向他招手,這是咋了?凌雲看王主任眉頭緊鎖,一臉的不善,這是碰到啥不開心的事了?
凌雲一肚子疑問的走進主任辦公室,“凌雲啊,你咋能這樣辦事呢?都是革命同志,就算有啥意見也不能使用暴力手段來解決問題,那是一種法西斯行為,特別是你作為一個年輕幹部,我還這樣的看好你,想不到你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主任,主任,您等一下,你能先告訴我,您說的是啥事嗎?”凌雲還真的懵逼了,不知道這才新年第一天來上班,一進來主任就衝他發這麼大的火是為什麼。
“嗯,你還說不知道?就在剛才,範金有一臉鼻青眼腫的過來把你給告了,說是你讓人把他打成這樣的,凌雲同志,我們都是革命同志,不是街頭混混,你咋就下的了這樣的毒手呢?看你這事做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才好。
雖然我理解,作為年輕人做事簡單粗暴了點,可,可,可這下手也太重了點,人民群眾可都看在眼裡,你讓我,就算要給你說話也不好說啊,嗐……”看來過年前送的幾瓶子菜油還是起點作用的,雖然王主任一副義憤填膺,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可譴責歸譴責,話裡話外還是透露出一股在幫凌雲開脫的味道。
“主任,你聽我說一句,嘿嘿,我能說這事跟我沒關係,我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事,你相信嗎?我為什麼要去打他呀,我跟範金有無冤無仇的,特別是在工作上我們配合的好像還挺融洽的啊。要不這樣,您再去問問是不是有啥誤會,他把人給說錯了。我都想不出有啥理由要去打他,再說了,我可是個在部隊接受過教育的革命軍人,絕對是個愛護群眾,愛護勞動人民的好青年。”
聽凌雲這麼一說,王主任一下子也感覺到有點不對,要真是凌雲做的他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真不是你做的?”
“我這才從家裡出來,嗯,最多十五分鐘前還在跟我家門口供銷社的劉主任聊天呢。再說了,你看我像是一個不講道理只會動粗的人嗎?要不這樣吧,你現在就給前門派出所打個電話,讓他們來人做個調查,這樣也好給我一個清白,不然被群眾誤會我是個流氓,那可影響我以後找物件呢。”凌雲還是很相信自己是個講道理的人,因為這事壓根就不是他乾的,所以什麼話都敢說。
凌雲這話一說,王主任心裡已經肯定,這事肯定不是凌雲做的,他沒有看錯,凌雲這個小同志不是這樣的人,看來是自己誤會凌雲了。不對,是範金有這傢伙在誣陷凌雲這樣的一個好同志。
“還不至於,還不至於,凌雲,我先向你道個歉,是我的工作上有問題,我沒有調查清楚就偏聽偏信有些同志不負責任的亂講,就亂下結論,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馬上去找範金有問清楚,一定還你一個清白。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王主任還真是個高風亮節,知錯就改的好領導。
回到自己辦公室,凌雲嘿嘿一樂,馬上想到這事肯定就是馬三他們乾的,只是這幫傻貨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居然讓範金有以為是他找人打的。
這事還真就是馬三幾個人做的,這回他的幾個兄弟被範金有忽悠去找凌雲的茬,結果是被凌雲收拾成這樣不說,他這做大哥的想去跟凌雲討個說法都差點被收拾了,這口氣哪憋的住啊。
按道上規矩,尋仇不進家門,他們好不容易等過完了這個年,就等範金有出門呢,所以今天一早他們就在範金有上班路上候著了,等到範金有一齣現,幾個上去就是一頓暴揍,然後也不知道範金有為什麼就把這事聯想到了凌雲身上,告到了王主任這裡。
“範金有,你過來,來我辦公室。”王主任越想越覺得該找範金有問問清楚,可不能這樣無緣無故的冤枉好人。
“王主任,你可要給我做主啊,你看我這衣服都撕破了,臉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現在渾身都在痛,你可要好好處理凌……”
“你先跟我過來,我問你點話。”王主任看到辦公室裡那麼多人,馬上打斷範金有的話,制止他繼續胡說八道下去。
兩人到主任辦公室坐下,王主任看著滿臉青紫,頭髮裡還夾雜著泥土,身上衣服都扯爛了的範金有確實有點可憐,但是以他的做人原則,那是絕不能去冤枉一個好同志,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分子的,所以一定要把這事徹底的調查清楚,好給凌雲一個清白。
“範金有同志,我剛才已經問過凌雲同志了,他說不知道這事,他也不會做這樣的事,而且還有人可以證明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打你。所以我再來問問你,你要說實話,可不能無中生有的去誣陷一個好同志。你就說說你是為什麼說是凌雲打的你?”
“哦,不是,我沒說是凌雲他打的我,我是說那幾個來打我的人都是他指使的。”
“你憑什麼說是他指使的?”
“真的,真的是這樣,王主任你可要相信我,我是在他們把我打的躺倒在地上後,從一個街溜子的說的話裡聽出來就是凌雲指使的。”範金有一臉委屈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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