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十來斤褪了毛,開膛破肚洗乾淨的麻雀回到家的凌雲直接去了現代社會,主要是把麻雀都得放冰箱凍起來,他準備在這幾天多收集點,讓這一年裡天天有麻雀來吃。
做好這些,洗了的澡的凌雲手裡拿著一罐可樂,邊喝邊在電腦上一邊看著今天偷拍來的各種場景,一邊在嘿嘿的樂呵著。
從他天剛矇矇亮時出門開始,記錄下的場景裡是,一路上大街小巷、衚衕四合院、城牆根、護城河沿,處處都是人聲喧騰,全城就已熱鬧起來,個個響應號召,街坊鄰里自發湊成一夥。
照片上的那些老頭、老太太們搬著小馬紮坐在院門口,手裡攥著破臉盆、鐵皮簸箕、銅鑼銅盆;半大孩子蹦蹦跳跳,舉著綁了彩旗、舊布條的長竹竿,滿衚衕來回跑;青壯年扛著汽槍、彈弓,有的還提著自制的捕雀網、草篩子,分頭守在房頂、樹梢、城牆樓臺之上。
影片裡完整了記錄了,,整座京城鑼鼓聲、敲盆聲、吶喊聲混成一片。人們不停敲打傢什,哐哐噹噹的聲響此起彼伏,從衚衕深處傳到大街上,再飄到郊外田野。沒有人閒著,院裡的人站在屋頂揮舞長竹竿吆喝,路上的人邊走邊敲,路邊樹裡也有人舉著杆子驅趕雀鳥。
麻雀被這震天的喧鬧驚得四處亂飛,不敢落地,只能在半空驚慌盤旋。東邊衚衕有人吶喊敲盆,西邊院牆立刻就有人接上敲打,全城連成一片聲勢,不讓麻雀有片刻落腳歇腳的地方。孩子們追著低飛的麻雀奔跑嬉鬧,大人則守在樹梢、屋簷下,見麻雀落腳就揮杆驅趕、撒網圍捕。
四合院裡,街面上人流攢動,機關單位、學校、街道居民全員出動,整個四九城的衚衕裡,全部行動起來了,轟轟烈烈,整座京城都陷在這場全民圍捕麻雀的熱鬧洪流裡,處處都是幹勁十足、萬眾齊動的景象。
畫面中滿城都是人。大街小巷、衚衕四合院、城頭巷尾、街邊空地,到處站滿了人,老人、婦女、半大孩童,機關的、學校的、街坊百姓,家家戶戶全員出動。房頂上站滿人,院牆牆頭蹲滿人,衚衕裡擠滿往來的人,街邊路邊密密匝匝全是攢動的人影。
一眼望去,滿眼都是黑壓壓的人群,挨挨擠擠,前前後後到處都是人潮,整個京城街頭巷尾,人山人海,處處都是參與打麻雀的百姓,熱鬧得人山人海,不見空地。
照片上一張張畫面簡直比趕廟會還熱鬧、喜慶,大嬸大娘們都湊在一塊兒,笑著嚷著,人人臉上都透著一股子亢奮狂熱,全然是過節般的狂歡模樣。
凌雲把所有圖片都打包存入行動硬碟,放進保險櫃。
看看時間還早,凌雲在電腦上調出幾張小娥子的彩照,把圖片仔細的修了修,又給她列印了幾張6寸彩照出來,這幾天都忘了去西單照相館取照片,只好先印幾張出來,估計明天一早小娥子就會來他家拿麻雀腳爪跟老鼠尾巴去交差,萬一要提到照片也好應付應付。
凌雲沒想錯,第二天一早他剛起床沒多久小娥子就來了,“你來的這麼早?吃過了沒?這拿的是什麼?”
“我媽讓我給你拿了罐麥乳精,怕來晚了你已經出去,知道你這幾天事多。我在家吃過的,你吃了沒?要我去給你買幾隻包子進來嗎?”小娥子看凌雲還在整理東西問道。
“今天倒是不急了,四九城裡哪還有麻雀啊,慢點出去也沒事,你坐著,我去買。”
“我進來時見到雨水在刷牙,你記得給她也買幾隻。”小娥子這是跟雨水交上朋友了。
凌雲拎著一隻熱水瓶準備打點豆漿回來,出去一看,大院裡的人都已經起來,雖然這幾天都不上班了,可大家對除四害的積極性還是很高,早早的都已經起來準備出發了,劉光天、劉光福哥倆拿著一隻敲扁了的破臉盆已經在那鐺鐺鐺鐺的敲著嬉鬧。
“雨水,去我屋裡等著,我去買包子。”
“好嘞,我去跟小娥子聊天。”
走到大門口,看到三大爺也扛著那根長竹竿已經在門外跟人聊上了,供銷社劉主任都已經來了,看到凌雲出來連忙喊道:“凌雲,我正要跟你說個事。”
邊說邊把凌雲拉到一邊,“你那能給我搞點麻雀腳爪來交交差嗎?我這帶著一幫只姑娘、丫頭的上哪去抓那麼多麻雀,這任務都沒法完成,昨天還被居委會的張主任批評了,說我們不積極,你說這事搞的,我這麼大年紀了還被他來呲兒,想想就來氣。”
“放心吧,我都給你們準備著呢,嘿嘿,等下跟我進屋去拿,我先去買點吃的。”
凌雲去對面包子鋪打了壺豆漿,買了幾隻包子,轉身回來帶著劉主任一起回屋。
小娥子跟雨水一人拿著一隻小玻璃瓶,一人拿著幾隻火柴盒比劃著正在說啥。
“你們拿的啥好東西?”凌雲問道。
兩人見他們進來趕緊把手裡東西收起來,小娥子嘿嘿笑著說道:“我們在看誰打的蒼蠅多,這些都是要拿去學校上交檢查的,我們有任務的,必須完成。”
“我這些還都是傻哥去公廁那邊幫我打的,你看看好多都是綠頭蒼蠅呢。”雨水指著桌上幾隻火柴盒說道。
“你們搞啥玩意啊,都給我去把手洗乾淨了,起碼打三遍肥皂,姑娘家家的還人人揣著死蒼蠅,真讓人受不了。這還怎麼讓我吃東西,太噁心人了。”凌雲聽的腦袋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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