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婁看了眼坐在凌雲身邊小娥子，慢慢開口說道：“娥子這不是高中畢業了嘛，我們在想她是不是該去上個大學，還是就這樣算了，想聽聽你的意見，我們年紀大了，對外面的瞭解可沒你這個年輕人多啊。”
凌雲一聽這還真是大事，在這年代考上大學意味著什麼，對個人來說那就是以後穿草鞋跟穿皮鞋的問題，考上大學就等於端上了“鐵飯碗”。國家包分配工作，畢業就是幹部身份。
特別是對農村孩子來說，是徹底改變命運的機會。一旦考上大學，那不僅是個人的成功，而是整個家族的榮耀，更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然而，凌雲早就去了解過今年的高考政策，在這個特殊年代，深深的烙上了這個時代的印記。
就是從今年開始首次建立?保送生制度?，大批工人、農民、工農幹部、工農速成中學畢業生被保送入學，實行家庭出身決定升學機會的推薦上學制度，真正透過高考上大學的應屆生，其實非常少。
家庭成分決定命運，除了成績，還有個更重要的門檻就是“政審”制度，今年開始執行“不宜錄取?”和“降格錄取?”政策，考生會因政治條件不合格被限制錄取。
地主、富農子女，基本與大學無緣。父母有歷史問題的，也很難透過政審。成績再好，個人檔案上一個“不宜錄取”的小小印章就能決定一個人有沒有上大學的機會。
而老婁這民族資本家的家庭成份，早就在小娥子的個人檔案上落下了“不宜錄取”的印章，當然老婁一家是不可能知道的。
凌雲轉頭看著小娥子，笑嘻嘻的說道：“順其自然吧，考上了就去上學，考不上就自己學習，這就叫快樂學習，不用給自己壓力。”
小娥子一聽樂了，一臉調皮的笑道：“對對對，我以後就快樂學習，不是非要去學校上了大學才是學習嘛。”
譚姨端著幾杯咖啡出來，聽到小娥子的話，一臉戲謔的說道：“是啊，以後你就可以天天去跟著凌雲哥學習了。”
小娥子被說的臉一紅，其實譚姨聽到小娥子的話反而是心裡一鬆，她擔心的就是小娥子再去讀5年大學的話（這年代是5年制大學），還能把凌雲這麼好的一個小夥子留住嗎？
“18歲是不小啦，嘿嘿，能考上這裡的學校那就去讀幾年，是去外地的話那還是算了，我家又不缺吃，不缺穿的，一家人快快樂樂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老婁說著還看了眼凌雲。
小娥子皺皺鼻子，一臉淘氣的笑道：“那我沒考上大學，天天在家陪著你們是不是更好呢？貓咪也想我天天抱著它呢。”懷裡的貓咪好像聽懂了一樣，抬頭看了眼小娥子，還輕輕的叫喚了一聲。
“你哪是陪我們啊，估計到時候天天跑哪去了都不知道。”譚姨愛憐的眼神掃過小娥子跟凌雲，是越看越覺得般配。
凌雲這下放心了，剛才還擔心小娥子會因為沒被大學錄取而傷心，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有點多餘。再想想接下來的各種運動，這幾年就算去上大學也學不到多少知識，在這多事之秋還是少出去參與那些無聊的活動。
“對了，凌雲，我看報紙上說，現在農村都在辦公共食堂，要搞什麼吃飯不要錢，你對這事怎麼看？”老婁突然問道。
“這個事，還真的只能看看，不是我們小老百姓可以說的，嘿嘿，婁伯，既然是農村的公共食堂吃飯不要錢，那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別讓自己餓著就行。”凌雲隱晦的提醒老婁出去別跟人家碰這個話題。
老婁多精明，立刻明白了凌雲的意思。
凌雲也沒多坐，看看時間差不多還是早早的告辭出來，小娥子撇著嘴還有點不情不願，送凌雲出來，拉著凌雲的手嬉笑著說道：“跟你說啊，還沒幾天我們就考試了，等畢業了你是不是該給我慶祝一下？”
“不應該是考上大學才慶祝的嗎？”凌雲故意在裝傻。
“看來你是不想要我來陪你啊，那好吧，畢業了我也不去找你，我找別人陪我玩，讓你一個人在家發呆……”
“這倆孩子，嘿嘿……”譚姨看著在院子裡說個沒完的凌雲跟小娥子笑道。
“別看他年紀不大，看問題可深的很，不是個沒自己思想，隨大流人云亦云的人。”老婁吸著煙說道。
“還不是我家丫頭有眼光，跟你出去一趟，就把人給看準了，你都想不到吧？我看啊，最好是別考上什麼大學了，這樣就挺好，不然就怕夜長夢多……”譚姨在為自家閨女驕傲，又擔憂著。
等凌雲回到家，發現傻柱、許大茂還有秦淮茹都坐在他家，已經煮好玉米棒子在等他回來吃呢。
“咋去了那麼久，去拿來吃吧，我們回家睡覺了。”傻柱他們好像說好的一樣，都起身回家睡覺去了。
凌雲是真服了他們這些人，差不多每天晚上8點就個個上床睡覺了，最晚都不會超過8點半，真想不明白這年代的人為什麼每天都要睡上10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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