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整天“上班摸魚”的工作態度在王主任眼裡反倒成了好事。
讓他感覺凌雲這個年輕人在對待某些浮誇現象上不盲從,不跟風,不空喊口號。面對狂熱風潮不被宣傳鼓動,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理性,實實在在的做人做事,心裡始終保持清醒,能守住做人的底線,確實讓他很意外。
同時也讓他更不想把凌雲拉進各種糟心事裡,只想讓這年輕人遠遠的避開這些是是非非。
這下好,凌雲是徹底沒人管了,王主任對他來不來上班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別人就更沒話說了。
所以他現在不僅僅是上班摸魚,已經準備在上班時間去釣魚了。
“老爺子,這些咋樣?還能入你的眼嗎?”凌雲給便宜師傅送去了不少的魚鉤、魚線讓他自己挑著用。
“你拿來這些玩意可不便宜,這麼軟,這麼細的線能有這麼大的拉力還真是我沒見過的。”周老爺子已被這現代釣魚線給折服,手裡揉捏著這細軟的釣魚線就是想不明白咋會這麼結實,對比自己那些又粗又硬的,以前還覺得已經很好很不錯了,現在簡直是沒法看。
再加上凌雲在邊上什麼主線、子線、太空豆、浮漂座、鉛皮座、8字環一套現代術語下來,把周老爺子整的是更懵了。
“走走走,趕緊走,別在這跟我瞎叨叨,我聽的腦袋瓜子都疼,一會你離我遠遠的用你那套法子去釣,我用我自己的法子,看看我們最後誰釣的多,以後就聽誰的。”老爺子自管自用他自己的一套方法綁著自己的鉤子,懶得搭理凌雲。
“不是,老爺子,這樣你可就吃虧了,我這沒說完呢,我還帶來了餌料,你看啊,這釣不同的魚就要用不同的餌料,這打窩的就分為腥香餌,這個是用來釣鯽魚、鯉魚;發酵味型,這個適合打窩釣鯉魚、草魚 ;還有這酸酵味型,霧化效果好,專門用來釣鰱鱅的……”凌雲從包裡一袋袋的邊往外拿,邊看著上面寫的字說道。這些可都是凌雲重新換了包裝的,所以要看自己在上面寫的是什麼餌料,不然可分不出來。
“等一下,等一下,你剛才說啥?釣鰱鱅?你還釣鰱鱅?”老爺子鬍子都翹起來了,斜眼瞪著凌雲,一副你再給我扯淡試試。
“對啊,釣不同的魚就要用不同的餌料,我這些餌料可都是專門針對不同的魚做的。”
“你趕緊的從這門口出去,你愛上哪就去哪釣,以後碰到人千萬別說是我的徒弟,我可不敢有個吹牛皮吹到能釣鰱鱅徒弟,丟不起那人。老祖宗幾百年前就傳下來的常識,鰱鱅、白條不可釣。咋地,你比老祖宗都厲害了,真是吹牛不打草稿,還這是釣鰱鱅的,你咋不說還能釣白條呢?”老爺子吹鬍子瞪眼,想不到凌雲還這麼敢吹。
“誰說白條不好釣?釣白條要用嫩玉米,好釣的很啊。”凌雲不知道的是,釣鰱鱅跟白條這個技術才出現沒幾年,別說這年代的老爺子了,你就是去到80年代,那時候的人同樣都是認為鰱鱅、白條是沒法釣的,這些魚不咬鉤,誰要說能釣鰱鱅,那不是在吹牛還會是啥?
“滾蛋,滾蛋,我已經不想看到你,我去釣我的小魚,你去釣你的大鰱鱅,去釣你的大白條,別說我們認識……”老爺子覺得這徒弟是沒法收了,完全就是個大忽悠,太特孃的丟人了。
“別介啊,你都還沒告訴我哪有魚,去哪釣,你讓我滾哪去啊?”凌雲才不介意老爺子的態度了,心想,你覺得釣不著最好,等我一會釣起來給你點驚喜。
“你先請,可別跟人說是跟我一路的,咱倆不認識,你現在就自己去天壇東面的龍潭湖,那裡啥都有,多的是你要釣的鰱鱅跟白條,其他魚有被人釣光的時候,這些魚可從來沒人釣起來過,都給你留著呢,在等你去拿。”老爺子已經不想搭理凌雲這個吹大牛的。
“行,那我知道了,我去釣條大鰱鱅來給師姐晚上燉魚湯……”凌雲背起他的那些漁具樂呵呵的趕緊走,他也不想再跟這老頑固爭辯,一會就用大鰱鱅來打這老頭的臉了,一定把他抽的以後不敢自稱老師傅。
到了龍潭湖,凌雲也不急著下杆,畢竟是第一次來這裡釣魚,先四處看了看選了個合適的地方,這才開好一包餌料,拿出釣魚竿掛上線,探了探底,把釣位的情況先摸清楚了。
正開始抽餌打窩,就見周老爺子熟門熟路就奔他的位置來了,看凌雲選了那地方,老爺子撇了撇嘴,心裡暗想,這小子倒還能看出這是個好地方。
就在離凌雲不遠處擺開架勢,開始打窩坐釣。
可看凌雲從他過來到現在一直在一杆一杆連續不停的下杆抽杆,他可不懂凌雲這個是抽餌打窩,是一種先進的現代釣魚技術,看的他心裡直抽抽,連連搖頭,這狗屁徒弟是真的沒法認了,還好今天不是星期天,只有對岸遠遠的有幾個人在釣魚,沒人在近處看到凌雲這傻冒樣子。
老爺子投下魚竿,點了支菸,還沒吸上兩口,就見不遠處的凌雲嘭的一提杆,長長的釣魚竿立刻繃成了一把弓,那魚線走出了嗡嗡的空氣切割聲。
老爺子一看,心裡只喊:完了,完了,這傻小子是真有運氣,一來就上這麼大的魚,可這麼細小的魚竿哪能釣起這麼大的魚。
正在他急得差點忍不住要跑過去幫忙的時候,只見凌雲一手提著釣杆,一手拿起腳邊的抄網,輕輕鬆鬆的就把一條大魚拉到近前,抄網一撈,大魚就這樣到手了。
啥玩意兒,估計這條魚是被餓的沒勁了,才被這小子瞎貓碰到死耗子的給弄了上來。老爺子一臉不服的在那想著,看看剛才一急被他扔掉的香菸,摸摸口袋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支。
還是沒吸上兩口,剛才的一幕再一次重現了,只見凌雲在那嘭的又一次提杆,長長的釣魚竿再次繃成了一把弓,那魚線同樣走出了嗡嗡的空氣切割聲。
老爺子這下不淡定了,“小心,小心,可別讓這大魚給跑了。”
……上不顧都了掉又菸香的著叼上,雲凌向跑邊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