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潘若寧足不出戶在家廝混了兩天的凌雲終於記得回來了。
要不是接下來幾天潘若寧學校有事要忙，兩天來凌雲陪著情竇初開的潘若寧只顧在家如膠似漆的盡情享受男耕女織之樂了，哪管外面什麼雨雪霏霏。
“咦，你在家啊，啥時候回來的？”傻柱看到開門出來的凌雲奇怪的問道。
“咋了，我就不該在家嗎？”
“嘿嘿，前兩天是不是住在小娥姑娘家了？那還回來幹啥啊，哦，不會是把姑娘也帶回來了吧……”傻柱說著還探頭探腦的看看凌雲身後，在他心裡就認為凌雲這兩天肯定是睡在小娥子家。
“想啥呢，還不趕緊去上班……”凌雲翻翻白眼，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就讓他們去猜吧。
來到這邊，十一月中旬的天氣比現代那頭要冷的多，這裡的寒潮已經裹著冷雨碎雪壓滿全城，鉛灰色雲團低低扣在頭頂，細密的雨絲裡摻雜著冰碴小雪，落在臉上刺得生疼。
凌雲穿上了去年買的那件皮夾克，跟那雙厚重的保暖軍靴。
一到單位王主任就喊住了他，“誒，凌雲，這個冬天供應的大白菜今天到貨了，等會兒國營菜站跟各居委會同時對居民進行銷售，今天是第一天，來買菜的人肯定多，我們都要去幫忙，你就去前面居委會看著點，別讓那幫混小子在哪瞎搗亂。”
“行，那我這就過去。”
這就是街道辦的工作，亂中有序，過年過節前的物資供應工作都跟街道辦有關，夏天供應西瓜，冬天囤白菜，年前排隊買年貨，只要是定量供應，需要用上‘副食本’來登記的事都屬於他們的工作。
這季節正是家家戶戶冬儲大白菜的重要時候，囤白菜可不是一戶人家的瑣事，是跟整條衚衕、整座城人人相關的民生大事，雨雪也攔不住滿城百姓熱火朝天的勁頭，這個關乎著一家人整個冬天有沒有菜吃的問題。
街頭國營菜站跟居委會供應點上大白菜都已經被堆成一座座小山，京郊公社送菜的驢車、馬車還在一輛接一輛不斷的把白菜送進城，車廂裡大白菜裝的高高的，一顆顆大白菜泛著青綠的光澤。
凌雲路過國營菜站，看到門口早已排起蜿蜒長隊，基本都是全家出動，男女老少裹著厚棉襖、舊棉猴，拉車帶筐，手裡拿著副食本，一人排隊，其他人在路邊等候，都等著把這一整個冬天的蔬菜搬回家囤起來。
前門居委會的供應點上也已經圍滿了附近過來買菜的居民，只見徐慧真帶著居委會工作人員在裡面給一個個居民挑好的白菜稱重，按副食本上這戶人家的供應量多了拿掉一些，少了再補上一棵兩棵。
隊伍里人聲喧嚷，還沒輪到的街坊鄰居都在寒風裡扯著家常，凌雲見到幾個認識的跟他們相互打著招呼。
看到片爺跟那爺兩人排在前頭，正縮著脖子頭挨頭在說什麼。凌雲慢慢擠到他們身後，就聽片爺在那嘀咕：“這寒露才過，天就開始收凍，感覺比去年要冷的多，才這時節雨雪就下來了，虧得儲菜供應到了，家裡都已經沒菜下鍋。”
身邊穿一身黑布棉襖的那爺點點頭，抬手拂去肩頭落的雪沫：“說得是啊，不過看樣子今年的冬儲菜要比去年的好，你瞅這嫩白嫩白的大實心，正經是頂好的過冬菜。”
“等會回家拿這嫩心拌個‘乾隆白菜?’，淋上點芝麻醬、老陳醋那酸甜爽脆 ，要不去我那，咱喝一口？”
“要是再有點蜂蜜、白糖拌上，那醬汁味道更是絕了。”那老爺子已經在舔著嘴唇回味。
凌雲在他們身後聽的直樂，兩老頭估計聊的都已經在流口水了。
“這些可以有，不過喝酒可不能光吃白菜啊。”凌雲的話嚇了他們一跳。
“你個凌小子，還是這麼調皮，不行，你嚇著我倆了，今天得上你家吃飯……”片爺看是凌雲來了，樂呵呵的笑道。
“還得有酒，必須得好酒……”
兩老頭也跟凌雲打起了擦。
“兩位老爺子，就你們自己過來嗎？這拿得了幾棵啊？”凌雲問道。
“都來了，都來了，讓他們在外面等著呢。”
“我家頭幾天就把菜窖拾掇利索了，這是要吃一冬天的，可不敢少囤，把這些菜買回去，一半囤著慢慢吃，一半醃酸菜，這過日子可半點不能馬虎。”片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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