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爺!”高個道士會心一笑,領命下樓,傳達道師旨意,命令張亭長把藥鋪給封了,又命侯府剛派來的錢管事擺祭壇。
錢管事是二少奶奶派來的,剛接手藥鋪,屁股還沒坐熱,一聽要長期封鋪,不禁捏了把汗,這生意怕是沒法做了,連忙來向老道師求情,同時遞上黃白之物。
老道師看都不看一眼,倒是高個道士主動接過汙濁之物,掂了掂,又朝老道師使了個眼色。
老道師淡然一笑道:“也罷,我親自做法,三日後你再開業。”
“有勞道師!”錢管事臉上陪笑,心中暗罵,哪個龜孫把這群貪財鬼請來的?
他也是沒辦法,哪怕有侯府身份,可在臨淵仙觀的道師面前,依舊不夠看。
大梁各縣仙觀的觀主兼領小中正,正五品,而縣令不過六七品。
各郡仙觀觀主兼領中正,正三品,而郡太守也不過從三品。
各州仙觀觀主兼領大中正,正二品,而手握軍政大權的州牧不過從二品。
臨淵仙觀觀主掌握著本縣士人和仙苗的評定資格,就是權貴世家都得供著人家。
老道師雖只是臨淵仙觀的入室弟子,但其地位比許多低品官員還要尊崇,就是縣令見了都得禮遇三分。
他說的話,鯉水亭張亭長和九陵侯府錢管事哪敢忤逆。
……
三伏天,林淵暴曬許久,又餓又渴,朝左右求水喝。
李石心中有愧,見他已經正常,拎了個茶壺喂到他嘴邊:“林兄弟,來。”
林淵喝完水,長呼了一口氣:“有勞李捕盜了。”
心中暗道,若不是你,我哪能受這罪?
但轉念一想,若不是李石,自己也找不到鏡子的正確開啟方式。
林淵頓時氣消大半,琢磨著要不要把兇手與李石說一說,正好把跟張掌櫃的承諾兌現了。
但如何既把事說了,又不顯得突兀?
他不想引來老道師和錢管事的注意,思索片刻,見左右有外人,只能等待時機。
“這次是我連累林兄弟,等你超度完,我請你吃酒。”李石寬慰他。
“李捕盜不必介懷。”林淵想起許夫子,“不知恩師可還在鋪裡?”
“許先生年歲大了,受了驚嚇,我讓狗兒扶他在後堂歇息。”
“哦。”林淵對這位智多星許先生無法評價。
此時高個道士回來:“道師說了,現在取了你身上天罡鎮邪網,你可在院中活動,但不得離開。還請李捕盜看著他,這三天不得撕下道符。”
“高道長放心!”李石行禮。
高道長解下鎮邪網後離開,林淵舒了口氣,活動了下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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