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
不輕不重的叩門聲響起,像把人從夢境中用力拽出來。
喻清只覺頭腦昏沉發脹,意識像還在朦朧的夢境裡。只記得睡前還趴在床上,用支架支起平板重溫著95版《傲慢與偏見》電視劇。正好播放到達西第一次向伊麗莎白求婚,他的語氣急切,卻充滿著不容拒絕的傲慢。二人言辭交鋒,充斥著濃濃的火藥味。明明正是該打起精神觀看的勁頭,卻突然一陣睏意襲來,陷入沉沉夢境。
雖意識還未完全清醒,可嗅到的不再是自己房間熟悉的茉莉香薰味。
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氣味,說不上來是什麼。混雜著木頭陳舊的氣息,還有布料清洗過後淡淡的味道。身下的感覺明顯不是自己特意購買的軟床墊。
她還沒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皺起眉,眼皮沉甸甸的,一時沒有睜開。
只聽遠處像隔著門傳來並不清晰的女聲,語調不急不緩:
“凱瑟琳小姐,該起身了。”
凱瑟琳?
這個名字朦朦朧朧飄入耳朵裡。
喻清腦子轉的很慢,昏昏沉沉的,只覺得哪裡不對勁。凱瑟琳?誰是凱瑟琳?是平板傳來的聲音嗎?還是誰在叫錯自己的名字?
她下意識起來伸了個懶腰。疑惑的掀開沉重的眼皮。
陽光透過一層薄薄的紗簾落進來。可入目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雕花的木樑。
喻清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微微側過頭,茫然的打量西周,指尖試探性的摸了摸身下冰涼的床沿,又低頭看向垂在被面的這一雙手。纖細蒼白。這根本不是她的手。
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陌生的房間,不屬於自己的一雙手。以及這個絕不可能不屬於她的稱呼。無數問號亂糟糟的堆在腦子裡。她只覺得茫然無措,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門外的敲門聲又輕響了一下。
“凱瑟琳小姐?您醒了嗎”
喻清只覺得胸口有點悶悶的,腦子裡還是一片混沌,來不及思考前因後果。剛睡醒的嗓子帶著些許沙啞。本能的順著對方的呼喚,低聲應答:
“嗯。知道了。”
喻清應完那一聲。
門外傳來腳步聲混雜著布料輕輕的沙沙聲響漸行漸遠。
屋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頭腦還是有些昏昏沉沉,殘留的睡意還沒有完全散盡。她撐著床沿,慢慢坐起身。身下的褥墊厚實,但是床墊遠沒有現代彈簧床那樣柔軟,坐起來的時候還能隱約感受到木板硬實的質感。
低頭看去,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白色睡袍,布料雖然柔軟卻並不怎麼親膚,是她從未接觸過的料子。
她扶著床邊,小心翼翼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觸碰到地板的一瞬間涼意順著腳底傳上來。
她慢慢環顧這間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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