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魚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溫度比走廊低了好幾度。
長魚渡坐在寬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後頭，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上來的突發事件報告。
紙張被他翻得嘩啦直響，紙頁邊緣幾乎被他的手指壓出摺痕。
報告首頁附著好幾張高畫質現場照片。
照片不是什麼血流成河的慘狀，也不是什麼斷壁殘垣的災厄廢墟，而是一群披頭散髮、滿臉油彩的狂熱粉絲，正圍著一個千瘡百孔的舞臺瘋狂蹦迪。
舞臺上方掛著半截燒焦的鋼架，閃光燈打得五顏六色，幾個男女團成員在上面扭得像觸電的泥鰍。
“這就是你們善後組交上來的東西？”長魚渡的聲音不高，聽不出什麼起伏。
站在辦公桌前的公關部總監和安保主管腦門上全是冷汗。
公關總監擦了擦腦門，結結巴巴地解釋：“渡總，現場確實是東海商場的分部。當時有異常能量波動，按照以往慣例，至少會有幾十人被汙染。但等我們的安全組帶人過去的時候……現場已經變成這樣了。”
“變成什麼樣？音樂節？”長魚渡把報告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根據現場人員的反饋，是……是有人臨時改了場地佈置，對外宣稱這是‘工業廢土風沉浸式舞臺’。”
安保主管硬著頭皮接話，“原本潛入進去準備偷拍的不明人士，只抓住了兩個，根據他們的說法，他們是要製造社會恐慌的暗樁，但是他們全被現場蹦迪的人群擠散了，連攝像機鏡頭都被踩碎了好幾個。”
長魚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件事怎麼會和貝貝扯上關係？”
長魚渡看著一旁同樣加入打call行列的小妻子
李亞和趙蓬一下子就站直了。
“今天多得夫人在場指點，我們才有機會脫身。”
“是的！是的！多得夫人閒逛的幫助！”
長魚渡：……
哼，還用你們說。
雪貝貝一直都是他的福寶寶。
他哼了一聲說：“團裡的風氣不太行，扭成這樣算什麼樣子？”
趙蓬頭皮發麻地回道：“不是啊，渡中，不扭不賣錢啊！”
李亞不斷點頭附和。
長魚渡再次哼了一聲：“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顯露出不正常的傾向，現在馬上去調查那段不同尋常的行程到底來自哪裡？”
“是，渡總！我們馬上辦！”
兩位主管和兩位經紀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厚重的紅木大門。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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