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第二次來的時候,手裡拎了一袋橘子。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方興正蹲在場地邊修理一塊鬆動的標誌盤底座。
老梁把橘子放在長椅上,自己坐下來,從袋子裡掏出一個剝開,遞了一半給方興:“你昨天那個小孩,我又想了一下。”
方興接過來咬了一口:“想什麼了?”
“想你是怎麼找到他的。”老梁把剩下的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城南荒地,一面牆,一個小孩對牆踢球。你站旁邊看了多久?”
“沒算時間。”
“你連他腳底下什麼水平都沒看明白就上去搭話了?”
方興把橘子皮放在長椅面上:“我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麼了?”
“他停球的時候腳腕是松的。在那個年紀,自己瞎踢能踢出松腳腕的,不多。”
老梁看了他一眼,又剝了一個橘子:“那你挑人的時候都先看什麼?臉?個子?”
方興說:“看腳。”
老梁的手停在剝橘子的動作上:“看腳?”
“看他怎麼踩地,怎麼停球,怎麼發力。臉不重要,個子也不重要。”方興把橘子皮收起來扔進垃圾桶裡,“腳底下有東西的人,你盯著他跑兩圈就能看出來。”
老梁把剝好的橘子放在掌心,沒有立刻吃:“那你當初看我的時候,看我腳底下沒有?”
方興看了他一眼:“你當時穿著皮鞋。”
老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深棕色的皮鞋,鞋面擦得挺亮,鞋底的邊緣還沾著一點泥。“穿皮鞋就不能看了?”
“能看。但皮鞋看不出來。”
老梁沒有再問。
他把手裡的橘子吃完,把皮放在長椅上,然後站起來走到場地中央,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草皮,又抬起腳看了看鞋底:“你說看腳,那我踩在這塊草皮上,你能看出什麼?”
方興坐在長椅上沒有站起來:“你現在左腳比右腳多用了半寸力。”
老梁低頭看了看自己兩隻腳的分佈:“你開玩笑的吧。”
“你站的時候重心偏右腳,所以左腳踩下去的時候會比右腳輕。剛才你站起來的時候,左腳先邁的,落地的時候鞋底前掌先著地,說明你平時走路習慣用前掌發力。”方興停頓了一下,“但是你穿皮鞋的時候前掌發力不自然,所以你現在站著的時候重心在往右腳挪。你站不到三分鐘就會換一次重心。”
老梁站在場地中央沒有動,他又站了一會兒,然後把重心從右腳換到了左腳,又換回來:“你平時看人都是這麼看的?”
“看球員的時候會多看一眼。”
老梁走回長椅邊坐下來:“那你當初挑周晨的時候,也是先看腳?”
“他跑動的時候腳腕是活的。一個高中生,沒有經過系統訓練,腳腕能活到那個程度,說明他踢球的頻率很高。”
“那蔣曉東呢?”
”。化變的面地了應適經已前之球接在腳的他明說,穩停能還球停上面地種那在他。坑是全,平不地場,球踢邊那地工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