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三點，王勵把秦淵叫進辦公室。桌上攤著一份週年慶方案的初稿，封面印著“風馳科技四週年·感恩回饋月”幾個大字，底下密密麻麻排了七八行活動條目。
“市場部那邊出了一個版本，你看看。”王勵把檔案推過來，“滿減加秒殺加拼團，老三樣。老闆不滿意，說隔壁同行的週年慶活動今年搞了線下快閃店，效果不錯。你和小鹿重新出一版，不用趕，下週二之前給我就行。”
秦淵接過來翻了翻，市場部的方案確實保守，所有活動條目往平均線上一湊就完事了，沒有記憶點。“行，我晚上想想方向，明天跟小鹿碰一下。”
王勵點頭，秦淵轉身要走的時候他又補了一句：“對了，老闆說週年慶預算比去年多批了百分之十五，你大膽想。”
秦淵回到工位，把方案檔案轉發給林小鹿：“王主管讓咱們另出一版，預算多了百分之十五，你看看有什麼想法。”
林小鹿幾乎是秒回：“收到！我晚上拉個腦洞表出來！”
秦淵放下手機繼續做自己手頭的日報。運營部的鍵盤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窗外的陽光從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射進來，在辦公桌上畫出一塊塊移動的光斑。他盯著螢幕把日報填完，眼睛有點酸，靠回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然後他掏出手機翻開了通訊錄。
蘇晚晴的名字排在通訊錄中段偏下的位置，聊天記錄停在去年的新年祝福，兩個人各發了一句“新年快樂”，沒有下文。再往上翻是兩年前的一條，她發了一篇濱海老城更新的文章連結給他，說“這個課題跟你上次聊的挺像的，有空看看”。秦淵當時回了一個“好的”就沒再點開過那篇文章。
兩年多了。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想了想，又拿起來打了幾個字刪掉，打了幾次才定下來：“晚晴，好久不見。我最近在梧桐路弄了棟舊洋房，想做改造，想問問你有沒有空幫忙看看設計思路。”
點完傳送他長按電源鍵把手機調了靜音，然後繼續改日報。他沒有盯著螢幕看回復，心裡說不上緊張，只是覺得發出去了就踏實了。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林小鹿探過頭來，手裡轉著一支筆：“秦淵哥，週年慶那個方案我拉了個腦洞——咱們能不能做‘使用者故事徵集’？讓老使用者寫自己跟APP之間的故事，選十篇拍成短影片放在週年慶當天發。成本低，還有人情味。”
秦淵想了三秒：“方向可以。你去細化一下執行流程，明天早上咱們對一遍。”
“好嘞！”林小鹿縮回去開始碼字。趙健從旁邊路過，低頭看了一眼秦淵的電腦螢幕：“淵哥你嘴角在翹。”
“沒有。”
“有的。”
秦淵沒理他，但手指停在鍵盤上的時候確實感覺嘴角是微微彎著的。他清了清嗓子，繼續改日報。
五點四十，下班走出寫字樓的時候他才把手機調回響鈴。螢幕上躺著一個頭像灰色的微信通知——蘇晚晴回訊息了，時間是半小時前。
“秦淵？真的假的，梧桐路哪棟？”
秦淵站在寫字樓門口的臺階上，風吹過來，九月初的濱海傍晚已經有了涼意。他拍了張87號門牌的照片發過去。三十秒後手機震了一下：“87號？！周老師那棟琴行？我讀書時候調研還去過一次！你什麼時候買下來的？”
“就上週末。整棟帶院子，想改造成偏安靜的空間，但拿不準結構佈局怎麼最佳化最好。你現在還在做建築設計這塊嗎？”
秦淵一邊回訊息一邊往公交站走。螢幕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兩次才跳出來一條長長的文字：“我在濱海大學設計院，做舊改方向的。你這棟樓太合適了，位置好、底子好，你要是願意的話我週末幫你實地看一下？免費給你出個概念草圖，但是你得請我吃飯。”
秦淵看到“免費”“吃飯”四個字連在一起，笑了一聲。他在公交站牌下面站定了回：“週六下午？我在那邊。”
“週六下午兩點，梧桐路87號。你泡好茶等我。”
“行。”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上了公交。車子搖晃著往老城區的方向開，窗外的天色正在從淺橘色往深藍過渡，路燈陸陸續續亮起來。秦淵靠著車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兩年沒聯絡的人，從第一條訊息到約好時間，前後四十分鐘。跟高中時候一模一樣——蘇晚晴做事從來不拖。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先煮了面吃完，然後坐下來把那本改造指南翻到折角的地方繼續看。看了一會兒他合上書，開啟手機備忘錄把三家公司的情況重新整理了一遍：
何旭（青瓦匠）：實用型，硬裝60-75萬，側重空間利用率。
。貌原留保重側，萬56-55裝，型守保：）築恆（周老
。間空重側，萬08-06裝，型學：）造素（硯徐
”。擇選終最做再議建的合綜，後之房看晴晚蘇帶六週“：行一了加面下在他後然
。強磨琢瞎己自比，見意業專給士人業專。病沒排安個這得覺，遍兩字行這了看他
。機手下放後然，贊個了點淵秦。”了要又髮頭，中暴腦案方新“是文配，紙稿草的寫班加己自張一了發圈友朋在鹿小林見看，機手兒會一了刷他前之點零
”。了對就去出發息訊“：字個六有只，短時平比字行那註備。元千兩金現是勵獎，來出浮板面藍。到簽次八十第，分三零點零
。聲笛船有沒晚今，線金的糊模條一連火燈港海的遠外窗。下落又下一了鼓輕輕簾窗，來進裡從風夜，嚴關沒戶窗。上櫃頭床在扣去過翻機手把，眼一了看淵秦
”。錯不方地這“：說口門在站會人個一有還，調被著等弦的琴鋼舊有，來進照有，開推被新重會門的久好了鎖扇那，半天兩有還。號78路桐梧，點兩午下六週。個了翻他
。的著彎是還角，眼上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