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怎敢不服,前輩修為天人,自然怎麼說都有理,可在下並不覺得有做錯什麼”
以最狼狽的姿勢,說著最硬氣的話,趙百川也算維持住僅剩的自尊了,要他為了活命卑躬屈膝,那可做不到。
“還敢嘴硬,等會天機子到了,看你還能說什麼”
原來現身前少女已發出訊息,估摸這會已經到了,要宰了這群人,容易,但她可不是嗜殺之人,何況沒好處的事怎麼能幹。
連綿不絕的山脈中,一處毫不起眼的半山腰上,古木參天濃廕庇日,其間隙中居然生長著許多竹子,而此刻,白霧瀰漫的竹林深處突然發出一道聲音。
“天機子,速來西域!”
聲音自一座小房子發出,高不過一丈,左右不到十來米,坐北朝南,單簷青瓦,建在三尺高的石基之上,三級石階直通門前。
正中是兩扇褪色硃紅對開木大門,菱花槅欞斑駁,大門左右,各安一樘長條形木格窗。屋簷向外舒展,四根原木立柱撐起淺廊。
“啊!!是她(它),完了完了,大哥你估計又要捱揍了”
聲音憨厚有力,魁梧的身形此刻卻是如同小孩子般原地蹦噠,似是害怕到了極點。
“是你要捱揍了,她又打不過我”
說著話的人手上端著玉盤,一身灰色道袍,領口處黑乎乎的,也不知本來就是這顏色還是油漬,看面容是個中年男子,頭頂勉強挽了個混元髻,但根本收不牢,一團蓬起,大把髮絲掙脫開來。
“反正我是不會去的,你自己去吧”
說完,那小山包般的身體一屁股坐下,頓時屋內發出一聲悶響,也就地面是用三尺厚的石頭鋪成,不然怕是會給坐塌了。
“你傻呀,她(它)揍你你不會揍那隻老鷹呀,別到時候看你沒去,那老鷹該說你怕了”
中年道士語氣不急不緩,只是聲音卻如同大人逗小孩般,字語間充滿了哄弄的腔調,而這人就是天機子了,很難想象這是修士會的會長。
“行吧,我去,不過大哥,你到時候得護著點我呀,她(它)打人很痛的”
即使明知這是激將法,可它仍然決定上當,不為別的,就是不能讓別人嘲諷它怕了,要知道現在可不比以前,身份不同了,有些東西還是要爭取的,要不然怎麼對得起國之重器這個稱號呢。
“這就對了嘛,走走走,咱們去看看怎麼個事兒,都安穩了一甲子,也該出點事兒了”
聽聽,這是一個修士會領頭人該說的話嗎,兩道身影走出屋子,天機子隨手打出一道紅光,眨眼睛原地便只剩下了空氣。
聽到少女說天機子會來,趙百川心裡倒是鬆了口氣,不管這修士會的會長是什麼秉性,張道爺他們這些凡人應該是可以保住一條命了,總不至於眼看著這妖怪害人吧。
至於自己和雲舒,他有些悲觀,特別是先前雲舒還暴打了那烏鴉,估計就算自己抗下所有罪過也懸。
“哈哈哈哈,人類,我說過,你抓我會招惹禍端的,這下老實了吧,還有你這隻臭狐狸,居然敢揍我,看我不把你…哎喲”
這時鷹妖與烏鴉也踩著雲朵從天而降,還沒落地烏鴉就得意的叫囂道,只是一個沒注意,雲朵離地三尺便直接消散,頓時摔了個狗啃泥,好在地面是沙土,揮了揮翅膀便站了起來。
“噗!臭小子,快把我內丹交出來,”
吐出一口沙子,烏鴉又嚷嚷著要回內丹,有了站臺的,哪怕現在打不過雲舒它也不怕,大搖大擺的飛到曹小平腦袋上,還用嘴巴啄了一下。
“哎喲!別啄呀,學長?”
曹小平不敢亂動,哀嚎著看向趙百川,這短短一分鐘,形勢急轉直下,他不明白學長怎麼就差點跪了,想交出內丹又有點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