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副官跑上前來低聲道:
“統帥,前方有大風暴,看樣子不小。”
布蘭科斯眯起眼睛,凝視遠方。閃電撕裂天空,雷聲如戰鼓轟鳴,海面被狂風掀起層層巨浪。
“全艦減速,收帆待命。風暴太大,貿然前進只會自損。”
“統帥,若是錯過查理的艦隊.....”
副官遲疑道。
“那不勒斯的查理若是個正常人就不會闖進這片風暴,傳令下去,穩住陣型等風暴過去。”
艦隊迅速調整,收起風帆,船槳慢劃保持穩定。布蘭科斯站在旗艦艦首,湛藍色的披風被吹得獵獵作響。
翌日清晨,風暴終於散去,海面恢復了詭異的平靜。
羅馬艦隊安然無恙,僅有幾艘快速艦輕微受損,士氣卻絲毫不減。
布蘭科斯站在[查士丁尼]號上眺望遠方。晨霧漸漸散開,海平線上浮現出幾艘歪斜的船影,桅杆斷裂,船身破損,顯然是剛從風暴中逃生的殘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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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中旬
愛琴海北部
夕陽如血,殘陽的餘暉灑在愛琴海北部的波濤上,泛起一片暗紅色的漣漪。
那不勒斯國王查理一世的艦隊,一百二十餘艘戰艦組成的龐大陣列,乘風破浪,桅杆上十字旗迎風招展。
這是查理一世精心籌備的十字軍艦隊,目標直指東羅馬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
查理一世站在旗艦[征服者]號的船首,雙手緊握欄杆,目光凝視著遠方的地平線。
“陛下,天色漸暗,風向似乎有些不對。”
老船長拉斯帕爾馬斯走上前來,低聲提醒。查理一世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拉斯帕爾馬斯,你怕了?不過是些許風浪罷了,上帝站在我們這邊。”
他的聲音洪亮而自信,帶著安茹家族特有的傲慢與驕傲。
作為那不勒斯國王和教皇的堅定盟友,查理一世相信自己肩負著神聖使命,要將羅馬人的異端皇帝拉下馬,重塑地中海的基督教秩序。
今年查理已經57歲了,頭痛症時常困擾著他,他已經能感受到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拉斯帕爾馬斯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手中緊握的羅盤。
“陛下,我不是怕,而是敬畏。這風來得太急,我在馬耳他見過這樣的前兆.....”
他頓了頓,沒敢把後半句話說出口——那次風暴吞噬了整整一支商船隊,連塊木板都沒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