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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速流逝,秋收當天,麥垛堆成金色小山。豐收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村莊。
狄奧多羅斯第三次登門時,帶來了治羊痢疾的草藥。
這個傳教士的突厥語雖然帶著奇怪的口音,卻可以準確叫出每頭羊的名字,令阿迪勒對他心生好感。
“上帝說,好的牧羊人能認得出自己的每隻羔羊。”對此狄奧多羅斯如此回應道
這時的他正蹲在羊圈修補柵欄,指甲縫裡嵌著草屑和灰泥,手中的動作顯得無比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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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時分
狄奧多羅斯踏著薄雪送來羊毛氈時,阿迪勒正忙著修理屋頂,這個修士的希臘長袍下竟穿著突厥式的毛氈靴。
“明年開始學堂需要教孩子們馴馬,”
修士呵著白氣說道,
“聽說你當年可是部落最好的騎手。”
而小女兒此時趴在修士膝頭,用樹枝在雪地上畫了兩道交叉的線條——天真的信仰在她小小的心中逐漸成型。
當日深夜
阿迪勒又一次摸出草料堆裡的古蘭經。月光照在這薄薄的摘錄本泛黃的經頁上,腦海中突然響起傍晚時妻子的聲音:
“阿依努爾今天寫了希臘字母。”(他女兒的名字)妻子的聲音如同輕柔的風吹拂著阿迪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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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那天,第一次來到教堂的阿迪勒站在教堂後排生澀地在胸前比劃著十字。
教廷門口站崗的羅馬士兵卻盯著遠處新修築的瞭望塔——那裡飄揚的鷹旗下,一座嶄新的軍隊駐地已經建成。
回家的路上,陶匠老巴希爾攔住他神神秘秘的說道:
“老弟,聽說有商隊在收地契,這事我可只告訴了你。”老頭的獨眼裡閃著一絲詭異的光,再次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後他又接著說道。
“那些人說三摩底土地就能把我們送到埃及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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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前一天的深夜,阿迪勒趁著四下無人將那本薄薄的袖珍古蘭經摘錄深深埋進後院的土裡,彷彿將自己的信仰也埋藏其中。
次日清晨,阿迪勒在改宗文書按下了手印。文書官仔細核對了土地位置,發給他的三摩底土地恰好包含了山腳的優質草場。
“名字最好也要改,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身前的翻譯官說道,
見阿迪勒沒有意見文書官開始捏著筆蘸墨水,
“阿迪勒改為阿德里安諾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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