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君士坦丁堡
覲見廳
此刻君士坦丁十一世正端坐寶座之上。廳內兩側,身著白色託加長袍的元老院成員們依照嚴格的品級序列肅立。
而瓦蘭吉衛隊如同鋼鐵雕塑,手持巨大的戰斧,沿著牆壁和立柱森然佇立,斧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沉默地宣示著帝國武力的威嚴。
殿門被兩名身著制服的宮廷侍從拉開到極限。
而那不勒斯使團,在首席代表安吉洛主教的帶領下,從開啟的殿門魚貫而入。
主教身著白色的長袍,胸前懸掛著沉重的銀十字架,神情莊重肅穆,但眼底深處卻難掩談判結果未定前的焦慮。
他身後的十幾名使團成員,包括幾位身著華麗織錦外套的安茹家族的貴族和幾名負責文書記錄的書記官,也都屏息凝神,步履謹慎,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輕微而整齊的迴響。
片刻後,他們行至覲見廳廳堂中央,在距離皇帝寶座十幾步之外停下,動作劃一地深深鞠躬行禮。
“尊貴的羅馬皇帝,萬王之王,君士坦丁.巴列奧略陛下。”
安吉洛主教的聲音洪亮而清晰,在寂靜的紫室中迴盪。
“那不勒斯王國及安茹家族卑微的僕人,奉王國攝政查理二世及諸位重臣之命,覲見陛下,呈遞為贖回我主查理一世所擬訂的條款,懇請陛下仁慈俯允。”
君士坦丁微微頷首:
“準。”
安吉洛主教深吸一口氣,從身旁侍從捧著的托盤中,鄭重地取出一卷用金線捆紮的卷軸。
他展開卷軸,開始用清晰而緩慢的拉丁語,逐條宣讀那份早已私下呈遞過、此刻卻需要在帝國最高規格場合正式宣讀確認的贖金條款:
“第一條:那不勒斯王國及其繼承者,永久放棄對原希臘地區,包括但不限於亞該亞公國、雅典公國等地的一切領土宣稱權,承認此等權利自條約簽訂為始無效.....”
“第二條:正式承認羅馬帝國對上述希臘地區擁有無可爭議的、合法且完整的主權......”
“第三條:為贖回國王查理一世陛下,那不勒斯王國願支付贖金,合計八萬枚足色金幣.....”
“第四條:歸還於第四次十字軍東征期間,自君士坦丁堡聖索菲亞大教堂被劫掠之聖路加福音書作者之聖髑......”
“第五條:歸還查士丁尼大帝親命編纂之《查士丁尼法典》金泥裝飾抄本一部.....”
“第六條:贈予東羅馬帝國一枚珍貴的真十字架聖木碎片,此聖物得自聖地,由歷代安茹家族虔誠供奉......”
“第七條:授予羅馬帝國所有註冊商船及持帝國官方文牒之商人,在那不勒斯王國境內所有港口及城市,永久性免稅通行及貿易特權.....”
“第八條:為表永久和平與盟好之至誠,獻上我主查理一世陛下之愛女,海倫娜.德.安茹公主,與羅馬皇室聯姻,永結盟好......”
....
待條款宣讀完畢,廳內都陷入短暫的寂靜。兩側貴族元老們交換著眼神,用細微的肢體語言表達著各自的判斷。
至於那八萬金幣.....在場的不少貴族元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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