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東方
馬穆魯克蘇丹國
開羅
現年已62歲的蘇丹嘉拉溫此時獨自佇立在宏偉宮殿高聳的露臺上.....
他身姿挺拔,長久的歲月和過往無數征戰的經歷在他剛毅的臉上刻下道道深深的溝壑,
微風拂過他深色的頭巾給老蘇丹帶來一絲涼意,但卻吹不散他眉宇間深深凝結的沉重。
一則新訊息已在昨夜快馬加鞭送抵開羅,伊爾汗國的內戰,那場在波斯高原上攪動風雲的血腥風暴終於塵埃落定。
孛兒只斤.阿合馬,那個試圖將伊爾汗國拉向真主懷抱的可汗.....戰敗身死。
而勝利者,是他的侄子.....是自己的手下敗將,前伊爾汗孛兒只斤.阿八哈之子——孛兒只斤.阿魯渾。
“阿魯渾......”
嘉拉溫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與厭惡。
這個新任蒙古汗王,是一個對真主毫無敬畏之心的異教徒。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與這些蒙古人的短暫同盟徹底終結,意味著與伊爾汗國邊境線上被勉強壓下不久的緊張火星,也許將在阿魯渾這個新主人手下重新燃燒起來。
然而......比起這.....另一則如同晴天霹靂般的訊息緊隨其後傳來,這則訊息瞬間將嘉拉溫的心臟拖入了冰窟——那些基督徒的教皇.....馬丁四世,遇刺身亡。
基督徒的教皇遇刺身死,如果僅是如此那並不值得他多麼在意,但讓他如墜冰窟的是那行簡短卻觸目驚心的附註:行刺教皇的行兇者在混亂中高呼著“真主至大!”
“該死的瘋子!一群被狂熱燒壞腦子的蠢貨!”
想到此處....嘉拉溫的拳頭猛地砸在露臺冰冷的石垛上,刺殺教皇?!無論成功與否,這本身就是將整個伊斯蘭世界置於熊熊燃燒的火刑架上。
嘉拉溫猛地轉過身大步走下露臺,沉重的皮靴在石階上敲出清脆的迴響。
他不需要任何什麼先知預言的天賦,就能清晰地看到那迫在眉睫的未來:
陣陣憤怒的號角將在羅馬、在巴黎、在維也納被吹響,十字架將再次被高高舉起。無數被複仇和信仰雙重火焰再度點燃的騎士、士兵、狂信徒,將帶著焚燬一切的意志湧向東方。
他們的目標絕不僅僅是復仇聖戰,更是為了奪取新月旗幟下那無數富饒的土地。
一場即將席捲整個地中海東岸、規模遠超以往的十字軍浪潮幾乎已成定局。
.......
宮廷深處一間由巨大石柱支撐、牆壁上鑲嵌著精美幾何花紋的議事廳內,氣氛十分凝重。
面色陰沉的嘉拉溫高踞在主位的王座之上,他麾下最核心的埃米爾和將領們分列兩側。
“訊息,你們大概都知道了。”
老蘇丹平靜的聲音打破了場內的死寂
“風暴將起。來自西方的風暴,將會比東北方向的那群手下敗將更快、更猛烈地撲到我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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