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之君和藹的拍了拍李秀蓮的肩膀,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行了,你出來吃麵的事情,我就不告訴媽和芳子了。只是,以後不許你再出來吃獨食了。又是兒媳婦,又是大嫂的,就好意思看著媽和芳子在家裡吃窩窩頭,你出來吃麵啊。”
李秀蓮心裡又不由得犯了噁心,同時也是心裡有點難過。
她指著齊之君面前的碗說道:“你也吃了,還是牛肉麵。”
齊之君尷尬的摸了摸頭,假笑了一聲說道:“你看看,算了,吃就吃了,天也不早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李秀蓮淡淡的點點頭,喝完自己面前的最後一口麵湯,乾脆利落的走出了飯館。
齊之君輕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他齊之君,什麼時候能找到一個有共同語言的可心人。
齊之君在那裡傷春悲秋,魏淑青卻是在自己的小公寓裡的雲朵沙發上美滋滋的吃著黑紫黑紫的大車釐子。
不得不說,這車釐子就是好吃的很,甜甜的,又很有水分,清新可口。
想到村裡的老父老母,自己也沒有什麼絲毫的愧疚感。
沒法子,誰叫這個時候是沒有車釐子賣的。
魏淑青要是拿了家裡去,除了王秀蘭心裡是有底的,只怕其他人都是一臉的懵逼呢。
為了讓自己不露餡,還是眾樂樂不如獨樂樂吧。
頂多呢,魏淑青嘴裡叼著車釐子想了想,給家裡人打包點醬牛肉之類的滷肉,就說是剩菜好了。
布料上次已經買過了,再買只怕他們也壓櫃底了,不如買別的。
對了,魏淑青眼睛一亮,家裡的三轉一響可是缺的緊緊的,幹嘛不一件一件的買回去呢。
縫紉機、腳踏車、手錶、收音機在這裡可是要票的,那票也是稀缺品。
可是自己能從2024年帶回去啊。
想到這裡,魏淑青得意洋洋的往嘴裡又扔了一顆車釐子。
魏淑青把縫紉機帶回魏家的時候,正是黃昏的時候。
魏愛軍費勁的把縫紉機搬進了院子,外面跟著一群看熱鬧的。
王秀蘭正坐在院裡納鞋底,魏振國蹲在牆角編竹筐,劉改花擇著青菜,柱子蹲地上用小石子畫道道,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風拂過葉子的輕響。
這是一臺老式牡丹牌縫紉機,墨綠色鐵皮機身沉甸甸,漆面雖不算嶄新,卻鋥亮乾淨,機身上印著兩朵硃紅牡丹,花瓣飽滿,透著精緻。鐵腳踏板厚實,機頭圓潤。
雖然魏愛軍覺得分量不輕,可是他的眼底滿是笑意。
開玩笑,這縫紉機可是緊俏的很,單說那張縫紉機票就得打破才能弄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