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裡喝著玉米麵糊糊的魏振業一言不發,就跟魏淑慧沒和自己說話一樣。
他還能說啥呢,本來村裡是約定俗成是大房養活老人的。
爹孃之前也是跟著自己住的,結果呢,叫自己媳婦一鬧,人家老兩口現在直接去二房那裡吃飯了。
雖說是睡覺還在這裡,可是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只怕是個頂個的都在背後戳他魏振業的脊樑骨呢。
活了大半輩子,魏振業真的是頭一次覺得如芒在背了。
自己媳婦不知道咋回事,還好意思在這裡舔著臉說這歪話呢。
謝招娣見魏振業不說話,推了推他,說道:“你看看,這就是你那個親弟弟,好弟弟,連個親厚都不知道了。”
魏振業悶了半天,到底還是說道:“爹孃現在是跟著振國家吃的,他家吃好點,不是爹孃也吃好點嗎。那兔子是人家振國逮住的,你還要半隻,也太貪了。人家不給你能咋樣,加上爹孃,有多少口人了。一人一塊肉,估計也是將夠。”
謝招娣噎了一下,罵道:“到底是你親爹親孃親兄弟,我們都是後孃生出來的。”
魏振業瞅了她一眼,說道:“爹孃分了家,總不能不叫他們老兩口吃不好飯吧。爹孃高興,咱們也跟著省心不是。”
“那也不能不拿點肉過來吧,石頭眼睜睜的看著他二爺爺拎著兔子回家去,口水都流乾了,人家也不管。”
魏振業心想著,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難道說你辦完了噁心事,人家再來給你舔屁股?
不跟你打架就算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了。
魏淑慧到底還是按耐不住了,遂悄悄問道:“娘,不行咱們也割點肉回來吃吃?”
謝招娣罵道:“放你孃的狗臭屁,這麼大的閨女就這麼饞。就非得吃肉,不吃肉過不了今天?”
魏淑慧扛不住謝招娣的罵,眼淚珠子看著就往下掉了。
謝招娣的孫子石頭是不管的,他也想吃肉啊,遂拉著謝招娣的手說道:“奶奶,我也想吃肉,咱們買點肉吃吧。”
魏振業也是愛孫子的,遂說道:“要不然,咱們也割點肉吃吧。”
謝招娣嗤了一聲:“你有錢買,可是那票呢?我是弄不出來。”
魏振業說道:“淑珍是進了廠子的,她應該發點票。”
“就三房呂鳳玲那個個性,她是願意給你便宜佔的人?”
謝招娣才不相信呂鳳玲肯白給她票呢。
魏振業驚詫的說道:“什麼話,淑珍要是有多餘的票,咱們去按價買了。反正她給別人也是賣,賣給咱們不就正好嘛。”
魏振業心想著,他原本是想著拿錢換票的,聽謝招娣的意思,竟然是想白拿人家的。
謝招娣惱怒的說道:“都是至親裡道的,她就想著要錢?這一家子也不像是一家子,真是白姓魏了。”
魏振業說道:“人家淑珍一個月也發不了一張肉票,家裡也是指不定怎麼勻兌呢。這肉票你放了平常人身上,拿錢有時候也換不來,人家願意賣給你,也是天大的人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