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蓮當時就笑意淡了幾分,這踏馬的是要自己多吃老白菜幫子?
連雞蛋白都不給自己夾嗎?
齊之君坐在一旁,眼神掃過,卻沒吭聲。
齊父看著這一幕,也只是慢悠悠地吐了口菸圈,毫無反應。
菜都是一樣的吃,當初自己親孃生自己的時候,吃的比這個還不好呢。
自己不是也健健康康的長大成人娶妻生子了?
李秀蓮淡淡的笑了笑,心裡想著,你不給我夾,難道我自己就不懂得伸筷子了麼。
豈料,不等李秀蓮舀雞蛋羹呢,王東王方兩個孩子早就等不及,小手一伸,筷子在碟子裡亂扒,白菜幫子、蛋清全被搶光,嘴裡還嚷嚷:“我要吃!我要吃!”
齊之芳皺著眉,抱著王紅呵斥一句:“搶什麼搶!沒規矩!天天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別人還吃不吃了。”
可話音剛落,齊母立刻護著:“孩子餓了,吃點怎麼了?別兇他們。”
齊父也皺起了眉頭說道:“好了,我的飯不吃了,就給大毛二毛吃。”
齊之君跟著說:“小孩子家,活潑點正常。”
李秀蓮坐在角落,臉色蒼白,嘴唇沒血色,摸著肚子不說話。
原本該養胎的人,碗裡只有幾根老白菜幫子、一點碎蛋清,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她默默扒拉著碗裡的飯,每一口都難以下嚥。
自從懷孕,她胃口大了不少,可頓頓吃不飽,好東西永遠輪不到她。
菜心、蛋黃是齊之芳的,偶爾有點肉星、好點的菜全被兩個外甥搶光。
她這個懷了孕的齊家媳婦,在齊家活得連個外人都不如。
委屈像潮水般漫上來,她低著頭,眼眶微微發紅,卻不吭一聲。
能有什麼辦法,齊母嘴上說的是好聽的,而且也的確免了自己做家務的勞動。
自己要是說上一句半句的,指不定齊之君又要指責自己貪嘴計較。
放了以前,她生氣也就算了。
可是,現在畢竟是有孩子了啊,得為孩子著想。
李秀蓮一推飯碗,虛弱的起身進了小屋。
“我不餓,就是困,想進去睡一會兒。”
齊母熱情的說道:“那秀蓮你趕緊去休息,這碗筷子就不用你收拾了。大毛二毛啊,你們玩遊戲的時候小聲點,不要吵到舅媽。之君,不行你去給秀蓮請個假,叫她休息幾天。”
齊之君看了看李秀蓮的飯碗,還是忍不住悄悄的拉了齊母進廚房說道:“再給小李做點菜吧,她是不是沒吃飽啊。”
齊母瞥了齊之君一眼,笑道:“這是心疼老婆啦?哎呀,秀蓮不是說不餓嘛。孩子在肚子裡鬧得難受呢,不餓正常。你們大男人不懂,媽當年懷你的時候就吃不下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