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母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芳子,你別說了,你看看你把大毛他們都照顧成什麼樣了。人心換人心啊,你還叫我說你什麼好。你是我的親閨女,可是大毛他們也是我的親外孫啊。”
齊之芳就不說話了,她也沒話可說了。
等到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單位領導直接跟齊之芳說了,要她從報務員的崗位上退下來,去打掃衛生。
齊之芳當然是不幹了,這憑什麼啊,自己乾的好好的,要自己打掃衛生?
放一千一萬個也是不願意的。
她質問道:“你們憑什麼要我打掃衛生,我犯什麼錯誤了。”
辦公室主任就冷笑了:“齊之芳,你還好意思跟我們說這個。你犯什麼錯誤,自己不知道嗎?你勾結戴世亮一起偽造票據,盜竊公款,都進了公安局了,你牛氣什麼?不把你開除了,就是我們對烈士遺屬的照顧了,你還好意思說這個說那個。”
齊之芳尖著嗓子說道:“那是誤會,我都解釋清楚了。那都是戴世亮一個人的事兒,跟我一點兒不搭邊。”
“誤會?就沒個誤會。我問你,那些票據和錢都是給了誰,誰花了?你拿了那麼多的錢票,就不覺得來路不正嗎?將近一千塊錢啊,你也敢花。我告訴你,不我們看在王燕達的面子上,打掃衛生都不要你的。”
齊之芳癱在地上,眼淚珠子流的哇哇的,這真是牆倒眾人推啊。
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麼錯,難道說, 追求愛情,追求自我也是錯了麼。
三天後,王燕達家人來了。王父王母,帶著小兒子王燕明,一路顛簸,從老家趕到了平州。
一到平州,他們沒歇腳,直接就找到了公安局,確認了電報裡說的事都是真的,當時就氣壞了。
“這個齊之芳!簡直是太不像話了!”王老太太氣得直拍大腿,“我兒子剛走,她就耐不住寂寞了!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也就算了,還花人家贓款!她不要臉,我們王家還要臉呢!”
王老漢也氣得臉色鐵青,攥著菸袋鍋子的手都在抖:“當初燕達犧牲,我們就說讓她改嫁,她哭著說不改,要把孩子拉扯大。我們還挺感動,還想著過段時間每月給她寄點錢。合著她就是這麼拉扯孩子的?”
“不行,三個孩子不能跟著她!”王老太太斬釘截鐵地說,“跟著她,早晚被帶壞!小小年紀就學壞了咋辦?我們接走,我們自己養!哪怕苦點累點,也絕不能讓孩子們走歪路!”
“對,接走!”王老漢點點頭,“三個都是我們王家的種,不能毀在她手裡。”
老兩口說幹就幹,帶著王燕明,直接就找到了齊之芳家。
“砰砰砰”,門被拍得震天響。
齊之芳正在鏡子前給自己抹雪花膏呢,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是王燕達的父母和弟弟,當時就愣了:“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咋來了?我們再不來,我孫子孫女都被你帶壞了!”王老太太一把推開門,徑直往裡走,臉色鐵青。
齊之芳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戴世亮的事傳到他們耳朵裡了。
她心裡有點虛,連忙說:“爸媽,你們先坐,有話慢慢說。”
“坐就不用了。”王父沉著臉,坐在凳子上,開門見山,“之芳,我們今天來,也不為別的。燕達走了,按說你的日子我們不該管。可你現在做的事,太不像話了。”
“戴世亮偽造票證、盜竊公款,給你送錢送東西,這事全平州都知道了。”王父失望的看著她,“你一個寡婦家,收別的男人這麼多東西,還花贓款,影響太壞了。我們擔心孩子跟著你,學不了好。”
齊之芳臉色一白:“爸媽,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跟戴世亮就是普通朋友,他同情我帶孩子不容易,接濟接濟我。我不知道那些錢來路不正,我也是受害者。”
“是不是受害者,你自己心裡清楚。”王老太太撇撇嘴,一臉不信,“大半年花了上千塊,你說你不知情?騙誰呢?燕達活著的時候,你就大手大腳,現在沒人管你了,更無法無天了!”
“我們今天來,就是跟你說一聲。”王父的語氣很堅決,“王東、王方、王紅,三個孩子,我們接回老家去養。你呢,想咋過咋過,我們不管。但孩子是我們王家的根,不能跟著你學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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