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之芳流著眼淚,搖著頭,吸溜著鼻涕,大聲的說道:“你去你去,你要是不去你就是在場的所有人的孫子。”
肖虎見勢不妙,趕緊攔住齊之芳:“好了芳子,這事兒就交給我去辦吧。你跟阿姨在家裡照顧叔叔,我去跟她們交涉,你看行不行。”
說著,轉頭和張建華說道:“行了,咱們出去說吧,錢的事就跟我說就行。”
張建華嘲諷的說道:“行啊,誰給錢都行,只要給我就行。我可是好說話的很,不在乎你是不是姦夫淫婦。反正二百塊錢一分不能少,少了我也不答應。”
臨走的時候,張建華扭頭跟齊之芳點點頭:“我說齊之芳,你夠可以的啊。前有戴世亮,後有肖虎,你是真有魅力啊。有空教教我,我也得給我兒子攢點下來。我不像你,就懂得打扮自己。我是怎麼的也得給我兒子攢點。”
齊之芳氣的站起來就罵道:“你放屁你,你有本事再說一個。”
張建華嘿嘿的笑道:“哎哎哎,這怎麼還生氣了。剛才打你的時候你怎麼不生氣啊,現在這是有靠山了吧。你有錢你是大爺,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拜拜了您內,就這樣。”
等她們走了,齊之芳就把一腔怒火都發在了王方身上。
別看她不敢跟張建華單打,可是打起孩子來,真的是得心應手。
她拎過王方,狠狠地給了她一鼻竇,怒吼道:“你是不是倒黴鬼託生的,非得叫一家子跟著你倒黴。我問你,家裡不缺你吃不缺你喝,你非要當婊子,跟別人撩什麼騷。你才多大?就這麼不要臉,跟別人要吃要穿的。”
王方嗚嗚的哭著,捂著臉說道:“可是我餓啊,我想吃好吃的,穿點好衣服。媽你不就是天天跟戴叔叔肖叔叔在一起,要他們給你錢花,給你買東西嗎?我學你有什麼錯。”
齊之芳的眼睛都紅了,拉過王方就要打:“你放屁你。你自己不要臉,還要拉拽上我。我什麼時候跟他們要錢了。我們只是朋友,就是正常的交際,你少給我胡說八道。要是叫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是我教的你。”
齊母看不過去了,遂拉過了王方,把她藏在身後,不許齊之芳打人。
“好了,你自己受了氣,打不過人家,就要拿孩子撒氣,算什麼當媽的。人家沒打你家孩子,你自己先打上了。早知道這樣,就把王方推出去,叫那個潑婦帶走算了。起碼她打不死二毛。二毛有什麼錯,也不是她去偷錢偷票的。還不就是那個潑婦的倒黴兒子做的孽麼。反正肖虎已經把事情攬過去了,這件事就過去了,你就不要再說了。”
齊之芳一跺腳說道:“媽,你就知道慣孩子,你看看你把孩子都慣成什麼樣了。要是再不管,她將來就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去了。”
齊母冷哼一聲說道:“你別跟我說這個。如果不是你把工資都花了,孩子至於的餓的要去跟別人要飯?這回可好了,要飯要到人家找上門來了。你這個當孃的,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自己的過失。”
齊之芳就不明白了,怎麼王方做了錯事,就得自己反省了。
她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有什麼可以反省的地方,反正我行得正,立得端,花自己的工資就是硬氣。不像她,光顧惦記著別人家的東西,無恥。”
齊母就用一種特別難以意味難明的眼神看了齊之芳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拉了王方就走了。
鬧了這麼一氣,家裡可是還沒有做飯呢。
她照顧齊父,是餓的很了。
王方被嚇了半天,估計也餓了。
齊父成天癱在床上倒是吃不了多少飯,可是也得吃。
就是齊之芳,每天回來裝模作樣的說自己減肥,總是不怎麼吃,想來也是在路上偷偷的打了牙祭了。
齊之芳見齊母轉身進了廚房,王方也跟著坐在那裡乖乖的撿菜,歪著頭想了想,也跟著進去,靠在門邊,看著齊母做飯,懶洋洋的說道:“媽,我哥那邊還沒有音信嗎?這都多長時間了,就是不建議咱們。要不然,咱們再去問問設計院?”
齊母連頭也沒抬,臉上疲憊的很:“我上次又問了一次,人家都不管我。那個姓李的主任備不住知道,關鍵人家就是不說。快算了,就這樣吧。等你哥哥回來了再說吧。”
齊之芳就不滿意了:“那憑什麼呀,人人回不來,工資好歹也得寄回來吧。這個家就靠咱們兩個女人撐著,我哥怎麼好意思的。”
齊母停了停手,頓了頓嗓子,說道:“興許他在那裡也得花用吧。我是不指望他能給我多少錢,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回來,我這個當孃的心裡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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