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之芳低了頭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兒的撕著手裡的白菜葉子,眼看著就是一絲一絲的,不用拿刀切絲了。
她可是不願意做這個臉,自己拿十塊錢買點什麼不好,非得找這個虛熱鬧。
反正那三個小白眼狼就沒一個想著自己的,自己花了錢也是不落好,不如不花這個錢。
再說了,誰知道將來這錢能不能到大毛他們手裡呢,說不準他爺爺奶奶就拿著花了,她不是幹貼錢麼。
齊母見齊之芳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恨得不行:“你趕緊給我湊錢,不然我就把你的衣服都賣了,拿錢給孩子寄過去。”
齊之芳嚇得趕緊答應:“媽,我這就湊錢去,還不行嗎?好好的衣服您賣它幹嘛,也賣不上價錢,我還得再買,更費錢。大毛他們也是了,去這麼久,不懂得來個電報報報平安啥的。”
齊母不高興的剜了她一眼說道:“你這個當大人的都不懂得發電報,他們小孩子懂什麼?臨走時候你給大毛他們塞錢了嗎,沒錢他怎麼發?”
齊之芳吶吶的說道:“我還以為他爺爺奶奶得給點。”
“他爺爺奶奶養活他們三個已經很不容易了,去哪兒給他們零花錢。這就不錯了,那邊也是有兒媳婦的,這個時候大家都困難,沒給你往過轟,又給接過去二毛,這就是對你最大的幫助了,你還想什麼美事呢。”
齊母正在那裡洋洋灑灑的說著,就見肖虎拎著一條肉,噔噔噔的往屋裡走來。
鄰居們都在旁邊偷偷的說三道四的,對著肖虎指指點點的。
肖虎是不管他們的八卦,走的挺堅決的。
齊之芳一見肖虎,就面帶桃花的迎了出去。
齊母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她倒是想讓肖虎和齊之芳斷了聯絡的,可是耐不住自己閨女是真不爭氣啊,丁點兒名聲也不顧,就這麼眼帶桃花,誰看不出來她對肖虎的想法啊。
真要是這樣,人家李主任說的也沒錯,齊之君是不應該回來。
回來幹啥,就是個光棍在家了。
出去幾年,說不定能拐個媳婦兒回來呢。
有了孩子就不怕了,自家就有了拿捏她的本錢。
任憑她是鳳凰,也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齊母煩惱的把棒子麵糊糊端出了廚房,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
齊之芳溫柔的把肖虎讓進了屋,當頭就看見了棒子麵糊糊,她就覺得自己家有點拿不上臺面了,遂嗔著齊母說道:“媽,肖大哥也沒吃飯呢,我去給他買點豬頭肉啥的,你去蒸點白麵饅頭。肖大哥胃口大,多做點。”
齊母差點兒沒把盆扔到齊之芳臉上,自己家要是有白麵,給老頭子加點營養好不好,盡是瞎出主意。
還踏馬的豬頭肉,這是要肉票的,等閒國營飯店也是沒有,你去找誰去。
肖虎倒是趕緊說道:“芳子,單位給我做了飯了,我是給你們送肉的,送到了我就回了,不用這麼麻煩。”
現在糧食都是定量的,自己再怎麼少吃也是一個人的飯量,更何況齊之芳要招待自己了。
本來自己就是照顧齊家的,怎麼好意思在這裡吃飯呢。
齊之芳溫柔的看著肖虎說道:“那可不行,你必須在這裡吃飯。這到點兒了就得按時吃飯,要不對腸胃不好,容易鬧病的。肖大哥,你總是幫助我,今天就在我家吃個便飯就這麼難啊。”
肖虎憨憨的笑了起來:“那就這棒子麵糊糊就行,不用再買別的了,真的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