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周娟立著眉毛，兩隻手叉著腰，一臉刻薄的站在那裡指著魏淑青說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找不到婆家，光是摳門攢錢了，被子裡放屁獨吞好處。借我們點怎麼了？魏淑慧可是你堂妹，在我們家受苦，你就不管？你們魏家就這麼絕情？”
倆人一唱一和，聲音越來越大，周圍很快圍了一圈下班的工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周母見狀，心裡更得意了——人越多，她越有把握，魏淑青好面子，肯定不願當眾落個絕情的名聲，早晚得鬆口。
魏淑青掃了一眼圍觀的人，心裡反倒更穩了。
想拿道德綁架她？打錯算盤了。
她抱著胳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阿姨，話可不能亂說。我上班不上班，跟借不借糧沒關係。魏淑慧是你們周家的媳婦，過不好日子，該找你兒子周建軍去，找我一個堂姐算哪門子道理？我一不欠你們的，二不該你們的，憑啥就得借你們？”
“再說了，”她嘴角微微一挑，“真要是淑慧日子過不下去，她自己怎麼不來找我？輪得著婆婆小姑子跑幾十裡地跑來替她借？我看你們不是糧食緊，是覺得我好說話，想佔便宜吧？”
這話戳中了周母的心思，她臉一陣紅一陣白，眼看軟的不行，乾脆耍起橫來。
她往地上一屁股坐下去，拍著大腿就開始哭，聲音尖得刺耳：“哎喲喂！沒天理啊！魏家欺負人啊！眼看著親家活不下去，見死不救啊！我老太婆走了幾十裡地，低三下四求借點糧食都不借，良心都讓狗吃了喲！”
周娟也跟著嚷嚷：“欺負人！城裡人欺負鄉下人！有錢有糧就了不起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嗡嗡的。
魏淑青皺起眉，正想開口，就聽見身後一聲粗嗓門：“哎哎哎！幹嘛呢這是！跑人家廠門口撒潑來了？”
眾人回頭，就見何雨柱拎著個大飯勺，繫著油乎乎的圍裙，從食堂方向大步走過來。
他剛收拾完後廚，聽見這邊吵得熱鬧，過來一看，魏淑青被倆鄉下婦女圍在中間，臉都沉下來了。
“你誰啊你？多管閒事！”周母坐在地上，仰著脖子懟何雨柱。
“我是誰？我是這廠食堂的大師傅！”何雨柱往魏淑青跟前一站，人高馬大的，跟座小山似的，指著周母，“你這老太太，挺大歲數了怎麼不講理？跑人家單位門口撒潑耍無賴，丟不丟人？人家姑娘憑啥借你糧食？欠你的？”
“我跟我親家說話，關你啥事！”周母嘴硬，可看著何雨柱兇巴巴的樣子，心裡先怯了三分，聲音都小了點。
“咋不關我事？魏淑青是我朋友！”何雨柱把飯勺往手裡一掂，鐵勺子“哐當”響，“趕緊起來走人啊！再在這胡攪蠻纏，我喊保衛科了啊！到時候把你們當鬧事的抓起來，看你們臉往哪擱！”
周母本來就是想撒潑道德綁架，沒真想鬧到保衛科去。
真被抓走，十里八鄉都得知道，丟不起那人。
她磨磨蹭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嘴裡還嘟嘟囔囔：“走就走！什麼人啊這是……等著，這事沒完！”
周娟狠狠瞪了魏淑青一眼，跟著她娘罵罵咧咧地走了。
圍觀的人見沒熱鬧看了，也漸漸散了。
“謝謝你啊何師傅。”魏淑青松了口氣，“差點被纏上。”
“多大點事。”何雨柱抹了把臉，嘿嘿一笑，“以後再碰上這種撒潑的，你直接喊我。我別的不行，攆人最拿手。四合院裡撒潑的我見多了，比這厲害的都有。”
魏淑青被他逗笑了，又跟他說了兩句，才各自回去。
她本來想著這事就過去了，也沒打算跟家裡說，省得老人跟著生氣。
可沒成想，周母和周娟沒借到糧，反倒恨上了魏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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