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古,你別管是誰,總之,你來之前我們就知道你了,看看這個。”
林俊勇摸出手機,從相簿中翻出一張照片展示給崔承安——
那是一張不知何時被拍下的生活照,年輕的學生穿著學校統一發放的制服,留著清爽的短髮,回頭的瞬間神采飛揚,臉頰酒窩若隱若現。
是崔承安本人。
“我本來對你很有好感的,因為,”
林俊勇停頓了一下,指了指崔承安的腦袋。
韓國男人普遍重視髮型,他卻留著短寸,象一個正在服役期計程車兵。
“我剪短頭髮是為了防止頭髮掉落在罪案現場給警方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
崔承安簡短解釋了一句,他此刻不太想討論這個話題,於是迅速反問:“所以為什麼非好感了?”
“哎一西,還不是因為慧英前輩說了句你以後肯定能當警隊明星發言人。”
好吧,至少崔承安知道了討論他的人裡面有一個名叫“慧英”的並不認識的前輩。
“哎一西,本來警察大學畢業已經很讓人羨慕了,臉還長得這麼好看,真的非好感,qjia!”
林俊勇不說話了,一臉憤憤盯著崔承安,彷彿在等待他為自己的好看道歉。
但這種事天生的,崔承安無需對任何人感到抱歉,他不想讓話題冷下來,林俊勇的坦率讓他心生好感,打算離開前結識這個或許用處不大的人脈。
“所以前輩趁我走之前特意控訴我?”
崔承安半開玩笑半好奇問道。
“阿尼喲,只是覺得你人其實不錯,”
林俊勇四處看了看,突然身體前傾靠住工位擋板,壓低嗓音小聲道:“那個傢伙,一直都很囂張,他啊爸雖然不在我們警署,卻是上級管轄我們的首爾特別市警察廳高層,懂了吧?”
崔承安眨了眨眼睛,意料之中,他對此無任何評價,但對大個子評價加深,能明知對方的背景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自己搭話,這人說缺根筋也好,說正直無畏也罷,或者說反正不是正式編制破罐子破摔都行,總之是個熱血壯漢。
“康撒哈密噠。”
“我問你,如果你知道他背景,還會揍他嗎?”
崔承安尤豫了一下,又尤豫了一下,終是輕輕點頭。
沒騙人,說句中二點的話,他心中正義的火苗尚存。
“當然,可能不會當眾揍他,多半或許”
崔承安踟躕著組織語言,提前知道背景當然要講究策略了,他既然掉進坑裡一次,自然不會再往裡跳第二次。
林俊勇揮揮手不耐煩打斷崔承安思路,他吹了聲口哨,惹得附近幾名警員不滿抬頭觀望,見是這個人,又紛紛露出見怪不怪的表情低頭繼續忙手頭事務。
靠邊的角落裡,一個年約三十代的警員畏畏縮縮抬起腦袋,衝著崔承安方向擠出一個訕訕的笑臉。
“哥,我贏了,他說他會,給錢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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