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首爾天色陰沉,大風起,攪動著灰暗的暮色。
商務車停在少女時代的宿舍樓前,金屬外殼被風颳擦出低沉的“嗚嗚”聲。
仿如金泰妍此刻的心聲。
少時的宿舍離公司不遠,她們一共搬過兩次宿舍,第一次是09年大爆以後搬離出道時居住的“老破小”,第二次是11年登頂後公司給換了一間更大的,安全更有保障、有兩個陽臺和三個獨立衛浴的高檔公寓。
此後再也沒變更過,儘管成員們都有了各自的物業,也不常常回來。
金泰妍很喜歡宿舍生活,她喜歡這裡的一草一木,喜歡散發著廚房阿姨特有味道的紫菜卷,喜歡安靜聽歌玩手機的時候身旁有成員嬉笑打鬧。
她不是首爾人,也沒什麼圈外的親故,少女時代就是她的全部。
所以成員們近期被勒令回宿舍住宿,她其實挺開心的,因為每天推開門的時候,又能聽到熟悉的“是泰妍回來了呀”。
至於二忙內口中的“很反常的事”,金泰妍沒有多大實感,一來已經習慣被層層疊疊的保護,二來,她作為一個目前生命的三分之一時間都在做愛豆這份職業的藝人,能聯想到最大的危險就是失控的狂粉。
當然,目前又多了一個未知的危險源——
金泰妍望向斜前方坐得板正的崔承安,很有些負擔。
象這種蠻不講理突然闖進她熟悉生活環境的“保鏢”,總給人不確信的危險。
不對,不應該是“保鏢”,用那人的話來說——
“我還是公職人員,不得從事任何以營利為目的的兼職工作。”
所以定性為以友情為出發點提供的安全援助。
金泰妍感到頭大,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答應這種荒謬的請求。
或許是因為允兒之前的喧染讓她有了一絲危機感,或許是因為昨日再度被騷擾讓她本能不信任公司配給的保鏢,或許是因為對方態度端正語氣誠懇眼神楚楚可憐還不收費
西八!通通都是安慰自己的藉口!
真實原因是因為姓崔名承安,看著良善實則臉皮厚的小警察對她進行了道德綁架!
當崔承安一臉無辜表示他因為擅離職守搭救金泰妍這件事違反了警隊的紀律,即將停職接受調查,運氣不好甚至會被警隊開除,所以打算提前熟悉一下保鏢的工作,給自己日後找條出路的時候,金泰妍就知道她無法拒絕對方的請求。
畢竟,她是不喜歡欠人情的。
好在對方也說了,一旦復職或者處分下來了,兩人的“親故”關係就結束。
“泰妍,落車了。”
助理拉開車門,一臉無奈看著崔承安,“崔警官xi”
“大叔,您是前輩,之後大家還要一起合作一段時間,叫我承安就好。”
崔承安笑得和煦,助理卻內心抓狂,他才35歲,年富力強事業巔峰期,怎麼就大叔了?
還有
“承安啊,雖然安全顧問這件事情,泰妍口頭上應承了,但你要知道,我們公司有自己的章程,即使是私人性質的,也需要跟公司報備,得到公司允許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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