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離少時宿舍大約100米距離,崔承安沒有把車停樓下,夜深了,摩托車的引擎聲必然擾民。
巷子清幽,只寥寥數人行色匆匆,幾個學生模樣的人從巷子口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中走出來,一邊喝著紅參膠囊,一邊討論補習班佈置的試題。
一切安好。
崔承安進了便利店,往揹包裡補充了數支士力架,推門出來,站在門口撕開士力架的包裝紙。
一陣風吹過,斷開的一截塑膠紙從他手裡脫落,崔承安追著紙屑墜落的方向彎下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擦著耳際掠過。
他直起腰,掌心攥著皺成一團的紙屑,回頭只瞥見風衣下襬在夜色中蕩起漣漪,從走路姿勢來看,不象女人。
目測身高區間在168-172之間,允許有1-2的視覺誤差。
風衣下襬消失在拐角處,崔承安不假思索追了過去。
剛剛的風拂過,不止吹落了士力架的包裝紙,還帶來了一股奇異的味道。
象是添加了香氛,又有刺鼻的藥水味,夾雜著某種精油揮發後類似熟透水果的微醺酒氣,還有些甜膩的香水氣息
這是妝造室特有的味道,厚重、粘稠,人待久了身上或多或少會沾染一些,不洗澡更衣是去不掉的,崔承安早上就聞到過相同的氣息。
穿風衣的人或許是某個美容行業從業者,但她(他?)出現在距離少時宿舍不遠的地方,出現在夜深人靜之時,崔承安更願意相信,那就是少時中的某個成員。
權侑莉、林允兒、徐賢還是崔秀英?
原則上林允兒和崔秀英更有可能半夜私會男親,但經歷了金泰妍暴雷事件後,崔承安現在壓根不信少時裡面就這仨沒原則。
他貼著巷口牆根,整個人隱在黑夜中,只用眼角餘光觀察與巷子連線馬路上的狀況。
穿風衣的人在馬路邊停下腳步,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藉著車燈,崔承安終於看清了她(他?)的臉,發現這張臉對他來說很陌生。
濃眉、吊梢眼、絡腮鬍、頭髮藏於毛線帽中看不出顏色長短,這分明是一個男人,或者說,偽裝男人偽裝得很逼真的女人,就連走路姿勢都有所改變。
原來如此
崔承安本就奇怪為什麼專案組的監視人員可以允許少時成員私自外出,即使引蛇出洞也不可能採取這樣的方式,因為若每個成員都可以不經允許私自行動,那麼專案組想要盯梢的難度無疑非常之巨大。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一旦發現有成員私自行動,立刻通報經紀公司,再由公司強行干涉阻止該名成員的私自行為。
而眼前這人,或許只是想避開狗仔,沒想到陰差陽錯下居然避開了專案組的眼線,估計專案組的人做夢都想不到,愛豆為了約會能做出些什麼舉動。
愛情的力量真偉大,能讓舔狗上樹,也能讓一個普通人改頭換面。
要不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就連崔承安本人都不會察覺到任何異樣。
穿風衣的人上了車,她撩起風衣下襬,露出一條深色的闊腿褲,遮住了鞋跟。
崔承安覺得身高範圍要擴充套件至少時全體,因為女人會穿高跟鞋,或者鞋裡加了增高鞋墊噠。
雖然一個人無論怎麼掩飾,總有無法改變的特徵存在,可崔承安從未用專業的眼光審視過少時的每個人,所以他分不清這人是誰。
只知道,不會是金泰妍,沒別的原因,他只是本能認為,一個因戀情被撞破而對他這個“粉絲”抱有歉意的人,不至於當天晚上就跑去幽會。
計程車啟用,崔承安疾跑幾步攔下後面的一輛空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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