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安了然笑笑,錄影機的紅燈一閃一閃,他趕緊肅容。
看來養父的打擊貪腐行動很是雷厲風行,初見成效,紀律部隊說是最守紀律的機構,可也是對風吹草動最為敏感的機構,難怪樸系長今日見到他態度上如沐春風。
偏偏他一被停職,造成他停職的罪魁禍首就被檢察廳列為重點調查物件了,這由不得有心人不浮想聯翩。
儘管崔承安心知肚明,就算那位全彰銖全課長在警隊的勢力被連根拔起,他也不會順利恢復職銜,可別人不知道啊,正是因為不清不楚,才會引來各種聯想。
他養父是高等檢察廳部長檢察官這件事,僅限於養父的小圈層熟知,類似於樸系長這個級別的,就算認真做過背調,最多也只能查到他的戶籍落在遙遠巨濟島某個崔姓人家頭上。
之後的問話果然很輕鬆,崔承安接受紀律調查,本應重點放在他的不當行徑上,可在兩名監察人員的耐心引導下,整場聆訊下來他更象是作為證人的存在,一五一十檢舉控訴全課長親兒子在警署犯下的惡行。
末了,名叫金珉真的警察站起來與崔承安握手。
“感謝崔警監的合作調查,衷心期望學弟能夠復職,官運亨通,我們後會有期。”
“謝謝學長,後會有期。”
崔承安待要鬆手,可學長實在熱情,緊拉著他的手不放,正疑惑間,學長湊近了點,小聲道:“早聽善栩哥說你小子很皮實,倒是先讓我見著了正經的一面,fightg!”
他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層關係在,就說這位學長太過親切了點,想想也是,權善栩和金珉真同一院校畢業,又都在首爾特別市警察廳共事,怎麼可能沒有交集。
崔承安心頭一動,隱隱捕捉到了點什麼,可又覺得這些事離他現在的處境太遠,不宜深思,遂按下不表,跟在兩名監察人員身後離開審訊室。
林俊勇和金剛等在過道上,幾日不見,這兩人依然很閒。
“那個混蛋沒好日子過了,這事兒不會是你乾的吧?”
崔承安沒穿制服,不需要上下級相稱,可林俊勇實在太不見外了點,見面就是一拳撞在胸口。
金剛在他身側憨笑,微微佝僂著腰,稍顯諂媚。
崔承安有些詫異,離養父說要收拾全課長也沒幾天,按理說不可能這麼快就把人扳倒,走流程都不是這個速度,有些相關人士和一定層面的人得到訊息很正常,可這倆邊緣人咋訊息也這麼靈通?
他稍一詢問,金剛立刻答覆:“就我們警署那個被騷擾的女人,後來不是成了混蛋的未婚妻,還被調去總務處任職了嗎,昨天,她因為工作上一點小紕漏被開除了,訊息一傳開,我們署裡的人就都知道,下一個完蛋的絕對是那個混蛋。
人人拍手稱快,承安xi,其實你此前的遭遇,署裡同情你的人很多,只是人人敢怒不敢言。”
“活該,這就是恩將仇報的下場!”
林俊勇狠狠啐了一口,崔承安深以為然。
他雖然幫過那個女人,但一點也不同情她現在的遭遇,這就是咎由自取,上頭的風向標一變,最先挨罰的往往就是這類小人物。
“不會你也是什麼有背景的大人物吧,是不是快復職了?”
林俊勇又把話題引了回去。
崔承安剛要習慣性否認,念頭一轉,突然不想否認了。
身份對於他來說某些時候只是枷鎖,因為養父並不支援他當警察,可在某些時候,這層身份卻又能幫他很多忙,比如扳倒混蛋,又比如
崔承安笑得高深莫測,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林俊勇還在追問,可金剛卻肅然起敬,腰彎得更下去了一點。
“你們倆反正閒著沒事,幫我個忙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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