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這麼說的?”
崔忠正扶著椅子向前探身,眼裡是掩不住的激動。
老實說,養子太過優秀也是一種煩惱,這些年承安的努力上進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底,實不忍心一直打壓他。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崔承安成長為一個遛狗鬥雞、人見人惡的紈絝大少,沒什麼大志向,但好在能夠一輩子順順遂遂的享受人生,這樣多少也能緩解點他作為監護人的愧疚之情。
這孩子怎麼就學得這樣好,一點兒也不被安逸的生活、充足的物質條件腐蝕呢?
可是,現在是時候放鬆對他的束縛嗎?
金至真看出了老友眼中濃濃的顧慮,他微微一笑,拍著老友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都沒說完呢,那位還說了,現在不是時候告訴他真相,那位正在上位關鍵時期,一點馬虎都不能有。
所以,你得想個辦法先穩住承安,也藏好他,不要節外生枝。”
崔忠正重新跌坐回椅子上,搖頭苦笑:“那孩子啊,已經飛去美國了......”
“讓他立刻回來。”
金至真拍桌案。
“你喊得動,還是我喊得動?”
兩個老登面面相覷,都揉著太陽穴苦惱不已。
半晌,金至真試探著道:“金錢?”
崔忠正搖頭,平日給孩子投餵太飽,承安不缺錢。
“美色?”
崔忠正眼睛一亮,繼而黯淡,孩子雖然有點花心,但花心的人反而很難用美色誘惑。
“給他上棍棒教育!”
金至真叫囂。
崔忠正無奈:“那也得等他回來才能打得到吧。”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可提醒你,美國天高地遠的,當年那件事處理得匆忙,說不得就漏下了些蛛絲馬跡,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學生,鼻子比狗還靈敏呢。
真要發現什麼鬧起來,咱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或許只能......”
崔忠正喝著茶,他自己這杯明明是按標準程式沏泡的,可依然覺得苦澀難當。
做父親的居然被逼得跟兒子妥協,他這個當大家長的威嚴何在,這算什麼事啊!
“他不是想當警察嗎,讓他當,但這事兒我出面不合適......”
崔忠正一猶豫,金至真立刻聞絃歌而知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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