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美紀很無語,也很佩服北原貴男的視力。
恰巧她身邊有一個空位,也恰巧被這小子看到了,一個箭步就衝來,如同餓狼撲食。
高橋和川端此時想換位也不好換,很難再找到兩個人的空位。就算換位,按照北原的臉皮厚度,說不定還要跟著他們。
直接離場也不行,他們當然要好好觀摩最大競爭對手的實力。
高橋只好暫且忍受喋喋不休的北原,儘管她臉色很臭,但北原仍然自說自話,且直言不諱。
“我就知道高橋小姐這麼忙,怎麼會連日來參加影展。我那處女作剛剪完就送展了,還沒來得及宣傳,你不可能知道的啊。
“我聽說你去了柴田桑那裡。話說柴田桑還在拍電影嗎,他都一把年紀了,還和新人們爭什麼啊。你們月鳴的片子早過時了。
“哦,還有一個導演川端治是什麼人?所以你們這次影展,其實是想力捧這個人嗎?可圈子裡也沒聽過這號人啊,他有什麼能耐嗎?
“他拍了什麼,毛骨悚然撞鬼經?這片名也太直白了,光聽名字就是那種老土的撞鬼電影啊,感覺一點都不酷。
“所以你們給地下影像祭塞了不少錢吧。可惜了,都是白搭,誰能想到日獲竟然參加這期影展。”
提到日獲,北原的語氣又開始幽怨起來。
“日獲真的不地道,來參加一點風聲都沒放出,就是為了殺個大家措手不及。
“真不知道日獲看中秋山英夫什麼,我覺得他也不厲害啊,他前年那個最高評分電影,我看也就一般,日獲還不如花錢捧我呢。
“對了高橋小姐,你昨天有沒有看我的《午夜獸鳴》,你說是不是比秋山的強?”
高橋美紀給了他一個白眼,讓他自行體會。
北原卻有些羞赧道:
“高橋小姐,你在對我拋媚眼嗎?”
高橋發誓她再回應北原任何動作或者表情,她就是傻叉。
就在這時,《鐵之終章》開始放映了。
北原畢竟是島國人,還是知道不能在公共場合干擾別人,因此可算閉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高橋終於獲得了耳根清淨,專注的看起了電影。
當片尾字幕升起,高橋和川端對視一眼,一時不知該如何評價。
怎麼說呢,電影確實是不錯的,充滿先鋒實驗性,視覺效果拉滿,能看出特效花了大價錢。
主題也很深刻,揭露了工業化社會中人的焦慮和異化。
但也太先鋒實驗了,整部電影就像一架失控的工業機器,充斥著尖銳的電子樂,全程都在用超高速剪輯和劇烈的晃動鏡頭。
川端治理解導演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把現代都市人那種被機器、科技異化和壓抑的焦慮感,直接塞進觀眾眼睛裡。
問題是,太粗暴了。對B級片影迷來說或者可以接受,但放到大眾市場,恐怕會讓普通觀眾感到生理不適,是賣不出成績的。
況且他們壓根看不懂,絕大部分人看電影是圖放鬆和刺激,而不願意進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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