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雨已經停了。
溫知予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主治醫生把手術同意書推到桌子中間：“你母親的情況不能再拖了，今天下午必須手術。簽字吧。”
她站在桌前，拿起筆，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遲遲未曾落下。
“……醫生，錢我還沒湊夠。”
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意外。
“昨晚有人來交過了，還是全款。後續費用也預付了一部分。你不知道？”
溫知予的手頓住了。
“……那個人是誰？”
“高高瘦瘦，戴著黑色鴨舌帽，嘴角有點青紫。”
聽著醫生的描述，溫知予想起了陸景行。“那我把你撈出來”在腦海裡響了起來。
推開病房門，溫秀蘭靠在床頭，臉朝著窗外，聽見動靜才慢慢轉過來。
“小魚兒，媽不治了，你帶著媽回家吧。”
“……媽。”
溫知予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握住母親的手。
“你別擔心，手術費已經交了。下午手術，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溫秀蘭看著面色憔悴的女兒沒有繼續追問。
溫知予站起來倒粥，擰開蓋子的時候餘光掃到牆角。一把黑色長柄傘靠在那裡，傘尖還有水漬。
門被推開了。
二叔苟建國走進來，臉上掛著笑。
苟建國把果籃往床頭櫃上一擱，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腿，看了看溫秀蘭，又看了看溫知予。
“秀蘭啊，氣色看著好多了嘛。知予也在啊，正好。”
“昨天我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溫秀蘭沉默著不說話。
門外，陸景行來到醫院。
還是放不下溫知予，可是他剛到門外，就聽見門內的交流聲。想著大舅最近提醒過，注意最近來找溫家的人。
陸景行開啟靜音，撥通了視訊通話，攝像頭對準門內。
電話那頭，副政委林天海，陸景行的大舅。
看著母親沉默著不說話，溫知予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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