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故作受傷地捂住心口。
“我媽剛睡著，你小點聲。”溫知予無奈嘆氣。
“行行行，給你留面子。”
兩人站起來，走到走廊盡頭，那邊沒什麼人。
安靜了幾秒，溫知予先開口，聲音輕柔：“那個...手術費的事，謝謝你。”
“小事，不用謝。”
“要的。”她語氣很硬。
陸景行側頭看她：“怎麼，忘了你救命恩人了？當年我說過，你有任何難處，直接報我陸景行的名字。”
溫知予微微一怔，抬眼看他。記憶裡那個青澀單薄的小男孩和眼前的人緩緩疊在一起。
她心頭動了動，嘴上卻不認：“你當年是對別的小女孩說的，跟我沒關係。”
“就是你。”陸景行語氣篤定，沒有半點猶豫。
看著他這麼認真的樣子，溫知予反而起了點逗他的心思：“是嗎？那我怎麼聽說，陸大少以前天天圍著柳如煙轉，寸步不離。全校都知道，出了名的痴情種子。”
陸景行噎了一下，輕咳兩聲：“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陳年舊曆。”
溫知予：“你是個好人！”
陸景行：“？！你這是在給我發好人卡嗎？然後就不還我錢了是叭！嗯？”
女孩連忙擺了擺手。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覺得你真的是一個好人，我會還的。”
溫知予看著他，神情認真起來，“恩情歸恩情，錢我不會白拿，算我借你的，我一定會還。”
陽光從走廊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中間。
不等陸景行開口，溫知予已經跑去護士站借了紙筆。她低頭寫字，一筆一劃都很用力，字跡工整：溫知予欠陸景行十萬元，如期歸還。
陸景行看著女孩低著頭雙手把紙條遞到身前。若是不收，這小妮子怕是不會罷休，也會活得不安穩吧！
安靜了一會兒，陸景行開口詢問：“你家有房子，不算窮，怎麼會連十萬都拿不出來？”
溫知予低頭看著地面，睫毛輕輕顫動，半晌才出聲：“我從小沒有爸爸。那套房子是我媽唯一的念想，也是給我留的避風港。她說什麼都不會賣。”
她頓了一下，聲音往下沉了沉：“所以我家看著有家底，其實...那就是個空殼子。”
陸景行看著這柔軟可欺的模樣，眼珠滴溜一轉。
“嘿嘿，所以你那天晚上才去酒吧做陪護？”
女孩表情一怔，身體往後挪了一點，有些威脅的看向陸景行。
陸景行笑了一下，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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