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過年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袁尚每日穿梭在工坊、校場、招募所和政務廳之間，忙得腳不沾地。
馬鈞的翻車已經試製成功，開始在城郊的田地上進行實地測試；
司馬朗的戶籍清冊也初步整理完畢，濮陽城中的流民和常住民終於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底數；
荀諶那邊，更是陸續招募到了十幾名有真才實學的寒門子弟，充實到濮陽的各個衙門中。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唯一讓袁尚有些頭疼的，是甄宓的事。
這丫頭，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不是送來一碗參湯，就是抱著一卷賬冊來請教問題。
袁尚雖然知道她並無惡意，但架不住郭嘉天天在耳邊唸叨。
“三公子，人家姑娘的心思，你當真看不出來？”
“我看得出來，但我沒那個心思。”袁尚一邊批閱公文，一邊沒好氣地回答。
他現在是真沒有那個心思，如今的時間，距離過年也沒幾天了。
等過了年開了春，那小天子估計也就要離開長安了。
到時候少不得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數日後，濮陽城中的年味漸漸濃了。
袁尚站在街道上，看著下方忙碌的街市，心中盤算著開春後的佈局。
經濟司的賬目已經初見成效，除了他手中的糧草。
甄堯從中山調來的第一批糧食也已入庫，只等開春後按計劃向兗州各郡縣鋪貨。
“三公子，在想什麼呢？”郭嘉不知何時又晃了上來，手裡照舊拎著酒壺，哈著白氣。
袁尚頭也不回：“在想曹操那邊，會不會在年關前後搞出什麼動靜。”
郭嘉灌了一口酒，眯著眼笑道：“放心，他眼下自顧不暇。”
袁尚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見一名親衛快步走來，拱手稟報：“公子，陳留來信，是曹操親筆。”
袁尚眉頭一挑，接過信函，拆開細看。
信上並無太多寒暄，曹操在信中直言：年關將至，兗州各地糧價仍高，百姓困苦。他願以濮陽為樞紐，與袁尚進一步擴大糧食貿易，並提議在陳留與濮陽之間開設“互市”，方便兩地商賈往來。
袁尚看完，忍不住笑了：“這位曹叔父，倒是能屈能伸。前幾日還在頭疼我的經濟司，今日就主動要和我做生意了。”
郭嘉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笑了：“他是真缺糧。而且，他這也是在試探你的底線。看你到底是想掏空他，還是真想和他共存。”
袁尚將信摺好，收入袖中，淡淡道：“那就讓他試探。互市可以開，但規矩得我來定。甄家那邊，也該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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